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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华动动眉,侧头那燕平那抹泛着冷意的侧颜。
燕平与缪月都相差不多,女生男相,只纤细的眉,似水的眼,秀气挺拔的鼻,让人觉得雌雄莫辨。
她将视线放到燕平微微抿着的唇上,不知在想些什麽,眼神有些迷蒙,“将军猜得不错,我除了与将军结盟,再无生路。”
缪月略有些僵硬地侧过头来,看她,“其实我不明白,夏皇如此宠爱于你,为何还要来这边关趟这趟浑水,且狄易为什麽非要杀了你?”
她不想承认,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一份虚无缥缈的荣宠。
周遭的气氛凝滞了,吹进来的风也更冷了些。
在窗外天际变幻的光芒中,映在陆熙华脸上的光影忽隐忽现。
天边现出第一缕曦光。
陆熙华眸光晦暗,"自然是为了让该死的人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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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华做下赴关来找燕平结盟的决定时,是狄易赴边上任的前一天。
夏允贤封号云昭,是夏邕的妹妹,也是大夏国最珍贵的公主,与夏邕一母胞胎。
缪氏叛国,已是贵妃的陆熙华不顾身份纵马奔赴边关,夏邕大怒,以为又是他的娴儿要跑了,派禁卫军将陆府围个水泄不通。
深夜召陆承德入偏殿。
陆熙华一日不回来,陆府上下便一日都睡不安稳,年近花甲的相国恍恍惚惚,连官帽都歪了,跪在冷得冻骨头的大理地板上,深黑的地面映照他这几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的青黑脸庞。
“相国,你说娴儿会去哪呢?娴儿这样,着实让朕伤心。”坐在榻间的夏邕着一身明黄色寝衣,头发未曾束起,半躺在椅榻上,身前的黑檀木书桌上堆了一堆未曾合上的奏折,奏折旁边是几个东歪斜倒的溜脖胖肚酒瓶子,语气听不出是喜还是怒。
夏邕正拿了一瓶酒往自己喉咙里灌,酒香十里,满殿是这烈性的酒味,曾身为最不受宠的皇子,先帝斥他是鄙贱宫人所出,上不得皇家台面,也污了皇家血统,如今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是他用剑杀出来的,包括亲手弑父。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留不住娴儿,留不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谁能想到陆娴的意中人,是一位招摇撞骗混吃等死的女骗子,若不是为了娴儿的病,他多看一眼都嫌脏了他的眼。
陆承德在下首埋着头,颤颤巍巍,“圣上,臣丶臣也不知小女去了哪,庶女前不久才被找回来,与府中上下并不亲稔,这……还望圣上收回守在府门外的禁卫军,臣自会助圣上找回庶女。”
说如此说,在空殿响起一阵阵回音,夏邕哼笑着点点头,却猛地将酒瓶砸过来。
陆承德来不及躲闪,额头破了个血窟窿,血顺着起皱的皮肤流下。
“陆相国也老糊涂了?娴儿又岂是你那个卑贱如泥,做了妓还不自行了断的庶女?”
陆承德本是太子党,因着陆娴留下一命,却始终是夏邕心头的一根刺。陆承德也明白自己处境,捂着额头连吭声都不敢,像个鹌鹑匍匐在地,“臣知错。不过,臣知道小女一路跋涉,说是从边关回来的,圣上可派人沿途巡查一番。”
夏邕意兴阑珊摆摆手,在陆承德出了殿门那一刻,将桌上的酒瓶,奏折一并扫在地上,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是废物!你们都想害朕!”
陆承德无端受了牵连,还没走出宫门,便被夏邕打入天牢。
临死之际,陆熙华带着残馀的北虞军回到了夏京,朝臣议论纷纷,说她竟将叛将之兵带回夏京,恐有谋逆之心,便如从缪正被冠上叛将之名,再到狄易将缪正的耳项上人头提回夏京的林太傅,坚持替缪氏求情,最终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陆熙华见过林冶是如何站在断壁残垣的府门痛哭,也见过她未曾见过几面的父亲在大牢里是如何用殷目光注视她,唤的却是嫡姐的名字,“娴儿,你回来了,快替为父向圣上求情,我陆家对圣上一片忠心,断不会做出什麽谋害圣上的事,快!快!快!”
陆承德急得不可奈何,将手伸出牢外,想要抓住她。
人前德高望重的陆相国,此刻也不过是一个蓬头垢面,想要活命的老头子。
她与夏邕在牢外看着他的丑态,夏邕在她耳边低低吟笑,“娴儿啊,你想杀了他吗?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害得你的那麽惨,却从来都没去找过你。来,拿着这把剑。”夏邕递了她把剑,“杀了他!你在这世上一切苦痛灾难都是源于他!杀了他,你就会获得解脱。”
夏邕的话如同鬼魅影子在她眼前晃荡,曾让母亲神牵梦萦的男人也不过为了活命而面目全非。
她一步步靠近。
陆承德一步步後退。
雪白的刀光映着她扭曲的脸。
“女儿,女儿!我是你父亲啊!你要弑父吗!?”
夏邕的笑响在耳侧,“娴儿,你与朕本是同一类人,看,我们是多麽般配。”
猛地一刺,血流如注。
她将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去往北虞的途中,她不止一次地听人说狄易那把刀是穿透了缪月的心脏。
她没在战场上找到尸首,只好忍着刺骨的风,冰冷的雪,带她的兵回京。
是不是这样,她也能体会到缪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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