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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是你自找的
于小婉年纪小,又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相,这麽一问,谁都不会拒绝,何况也没人拒绝过她。
缪月蹙了蹙眉。没人敢对她提如此无理的要求?敢这样对她的要麽杀了,要麽剐了,谁能掀起她内心的波澜?除了陆熙华。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陆熙华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地就在她心脏上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每每提起她的名字,想起这个人都会让她的心战栗很久。
与陆熙华在一起的时光,有些她记得很清楚,有些随着时间成了褪色的画卷。
陆熙华曾对她做过相同的事。
跪着求她庇护,甚至不惜给她下药。
陆熙华是唯一一个敢如此对她的人。
若换一个人如此,她全然不耐,敬而远之,连半点对方的气息都不想染上。她确实如陆熙华以为的那般,边界感极强,冷气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月镇虽然不如严城,可夜晚景色还是很美,赤河分支从脚旁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底下缓缓流过的沙子。写有“月镇”的石块旁边栽了几棵树,是边关的白胡杨。
风一吹,枝叶扑簌簌作响。
缪月束在脑後的头发如同她身後的夜,发丝飘在空中,这发还是今日陆熙华起早与她见了一面,边给她梳发边在她耳旁说,“将军,你日日如此繁忙,见不到我,对我可有几分想念?”
陆熙华总是这样,对她说着最为模棱两可的话,等人好不容易相信了,却抽身抽得极快。这几日她确实起得很早,天还麻麻黑就走了,陆熙华起得再早也不可能那麽早。那日陆熙华对她主动一回,她一直惦记着,若是陆熙华再这样,她就没有法子克制了。
想归如此想,起得这麽早,自是不希望与陆熙华碰面,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有些东西又岂是理智可束缚的。
偏陆熙华今早来招惹她。她也听陆熙华的话好好地吃了早饭。
沙漠尽头的风袭来,缪月衣摆被卷起一角,不知想到什麽,抿抿唇,脸有些红,不过夜色浓稠,站在她面前的于小婉看不出什麽,只瞧着人往後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那些沙子争先恐後地往她身上滚。
冷音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很明显,“于姑娘,就此告辞。”细细听来还有些着急。
于小婉愣了愣,说不出话,脸也红了,搅在一起的双手汗涔涔的,盯着那始终很挺拔的背影,没一会,星空下的背影也看不清了。
她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咬了咬唇,这人空长了一副好容貌,为人却是木楞。她长得不是绝顶的好,可在月镇,若是她提出什麽要求,也没人会拒绝她。如此想着,眼底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了,踉踉跄跄踩着面前人的脚印去了。
娘亲死了,她靠隔壁家的王大婶接济她,爹爹也死了,她还怎麽活?
-
缪月迈步的动作很大,身後的于小婉彻底跟不上,等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打起精神立马给缪月放了行。于小婉只好缩在墙跟埋着脑袋,等明天开城门。
缪月入城的时候已是亥时,街道空无一人,入眼之处不过是一片黑,推开府门,正对院子的堂屋的灯却还亮着。
窗户糊的纸上倒映着一个斑驳剪影。
晃晃悠悠。
几乎想也不用想是谁,缪月三步并做两步加快步子,哐当一声门开了,这门不知用了多少年头,没用多大的劲,门框吱呀响个不停,好似要散架掉下来,缪月跨进门槛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陆熙华将屋子唯一一张八仙桌子挪到靠墙的位置,桌面摆了几个盘子,盘里是符合她口味的清淡炒菜,两副碗筷也摆得规规整整,陆熙华坐那头,她坐这头。旁边燃着煤油灯弥漫升腾。
许是陆熙华太困了,撑着脑袋半眯着眼打瞌睡,缪月怔了好一会,开门的动静这样大,也没将她吵醒。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缪月走到陆熙华面前。
陆熙华似乎不安稳,蹙了蹙眉。
缪月扶住她的身子,手撑住她脑袋,稳了一会,跨过长凳与她齐排坐着,将陆熙华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顺便握着陆熙华那只撑脑袋的手。
绵长的呼吸打在她耳侧,半明不暗的烛光钻进她眼里,桌上几个小菜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闻着一股子油香和菜香。面前盛的一小碗粥也看得出煮饭的人折腾了不少时间。
饭菜一口没动,她最爱吃的青笋上面凝着一层油渍,触了触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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