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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华步子一错,跌到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闭嘴!你闭嘴!”正是因为她曾梦见过那样的缪月,此刻她才会被于小婉的话激得如此失态。
缪月怎会这样对她,永远都不会。
她看不清人在哪里,只听见不似人的脚步声慢慢朝她靠近,微凉的手拂到她脸庞,像是蛇的信子舔舐皮肤,面前笼了一团更为深黑的阴影,“姐姐既然怕,那就跟我走吧。我带姐姐找到信,就不会有孤魂野鬼找姐姐索命了。姐姐这般,以为燕将军还会收留你呢?”
她凑近陆熙华的耳朵,“我其实也见过孤魂野鬼,那是在小时候,天天围着我跟娘亲。姐姐若跟我走,我必定会好好保护姐姐。姐姐跪着求人,想来也对我存了几分怜悯,姐姐恐也不希望我就这麽死了吧。”
她一边循循善诱,一边握住陆熙华的手,“来,姐姐,我扶你起来。”
陆熙华却好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信,你真的能带我找到信吗?”
“对呀,我怎麽会骗姐姐,姐姐只需要跟我走就好了。将军那般的人,姐姐怎麽受得住……”于小婉心满意足地半搂着人,捏了捏爹爹给她的护身符,她并非不能在夜里视物,穷苦日子过惯了,都成了习惯。只是再没有娘亲那样的人陪着她,她有些寂寞,几度找不到活的盼头,现在倒好,她找着了想要一起生活的人了。
娘亲是不是也会替她高兴?
她搂着陆熙华,相差不多的身高使她轻而易举地凑到陆熙华耳旁,要将那沁人的味道吸入肺腑,轻触了触她的耳廓,身上起了一股子战栗,要是姐姐一直为她所控就好了。
她拢着人一路往前走,廊道外边飘起了小雨,潮气扑了过来,于小婉搂紧了她的腰,眨眨眼睛,“姐姐是不是冷了,这边关的风可比不得夏京。”
陆熙华有些魔怔了,抓住于小婉的手,眼角压出点泪,“信,你说好的带我找到信。”
“放心吧,姐姐。”于小婉护着人擦掉那泪,好像走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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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了半夜,後肩上了药也有些痛,两痛并袭,缪月睡不得一个好觉,只翻来覆去将过往想了个遍,如此才稍微安下点心来,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睁眼,天都有些亮了,她擡头挡挡眼睛,这才起来,动作间,她的头有些晕眩。
她穿上鞋子走出房间,昨夜下了雨,屋檐滴雨,滴滴答答,那檐下雨一下滴到她眼睫,一阵冰凉从脸颊划过,瞧着好似落了泪。
她揩掉,院子里也是一片湿,还有黏在一起的沙子,院角那颗杏花树叶经过雨水清洗,变得更为苍翠,好像远山上的青翠接连起起伏伏一片,瞧着那树,缪月又想到杏树开花时的样子,和过往埋在树下的“飘飘欲仙”。
过往一一略过,越发觉得此刻是多麽冷清,细细想来,又有些後悔。昨夜她不该那麽对陆熙华,肯定吓到她了。
可她又有什麽办法,无端端地,这份爱里多了连她也控制不住的阴霾,就算是在沙漠纵上一天一夜的马恐也不能发泄。她若当真有办法,也不会又将人逼走了。
她无声叹口气,望向仍有些阴沉的天,既走了也好,见不到人,便也不会那般控制不住脾性。
总归还要留下些念想。
今日起得迟了些,缪月入到军营的时候,一人滚到她脚边。
丁志揉了揉胸口,起身抱拳,“将军。”
啪的一声,软鞭子甩在空中,荡起一地沙尘,再仔细一看,那人身量不高,仍着一身红色的软甲,不是燕灼华是谁。
“本将说胡国那些胡人就是些茹牛饮血的野蛮人,你们将军偏生不信,现在倒好,裕丰乃是严城储存粮草後备县,胡人胆大包天,竟又侵扰我燕国边境,这次则是变本加厉直接往裕丰横冲直撞抢粮,眼见着这天一天天冷了下来,怎麽着,真以为夏国向我燕国求和便可高枕无忧了?本将过来要几个兵还成了我的过错?简直荒唐!戍边久了,我看你们都忘了谁才是这燕国的主!”
旁的还跪了一个老汉,一身褐色麻衣,瑟瑟缩缩,唯恐那鞭子落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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