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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仞遥与他对视,瞧见了一双漆黑的,正常的眸子。
只不过眸子里含着他看不懂的某种东西,猛烈而汹涌。顾渊峙握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沉沉的身躯压下来,低低叫了他一声:「师兄。」听到他还认得自己,谢仞遥愣了一下,下一瞬,猛地松弛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瘫进了松软棉被里,一霎那巨大的失而复得之感将他包围,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在一瞬间红了眼尾。偏他眼尾通红躺在这里的模样柔和漂亮极了,顾渊峙一时竟看呆了,忍不住低头去亲他眼尾。
格外烫的唇舌从眼尾流连到脖颈,将他唯一穿的寝衣都给揉弄的松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腻的锁骨来。谢仞遥肩颈比寻常男人薄很多,连带着整个背都薄薄的,仰起颈子时带着肩胛骨舒展,便牵扯间露出更多的白。这白又被烛光渡上了一层莹莹的光,瞧过去线条漂亮流畅到让人觉得,怕是上天也要进到忘我之境,才能塑造出这样一份再无第二份的美来。顾渊峙将脸深深埋进去,一连串地呢喃:「师兄…」谢仞遥累极了,手腕被他握着,不想使劲去挣开。而经过刚刚这一弄,不但床褥乱了,连带着他的发都散了一床。谢仞遥只稍稍曲起腿,碰了碰顾渊峙的腿,想喊着他松开:「顾渊峙,能听懂话就把我松开。」而顾渊峙被他一碰,更是抬起头来,下一瞬凌乱无章的吻就朝他压来。他一只手攥着谢仞遥手腕,另一只就去碰他腰身,直到那截盈盈窄细的腰与自己紧贴。他一直在叫谢仞遥。
「师兄…」
「谢仞遥…」
声音低低的,每一句都含着滚烫的热气,散落在谢仞遥鬓边耳边。这呼唤里的含的东西,若放进眼睛里谢仞遥看不懂,但让顾渊峙整个人欺了上来,手腕被他攥着,又被一叠声地叫着。他再迟钝,也该懂了。更何况还有他腰身贴近顾渊峙时,被他更热地烫碰到的那瞬。
谢仞遥一时僵住,直到被顾渊峙弄得气息不匀,才反过来神。他放软了声音:「顾渊峙,你松开。」
却没料这句话不知又激到了他哪里,顾渊峙松了他的手腕,改去抱他。他怕压到谢仞遥,拖着他腰身轻轻松松将他抱得坐了起来。挟持着他跪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相贴得毫无缝隙,陷在这汪温软里,顾渊峙还不满足,重新将脸埋进谢仞遥白腻的颈里,声音喑哑:「师兄好香,我梦里受不住。」他昏迷中闻见谢仞遥刚沐浴完的味道,刚蛰伏下去的,属於兽的欲望瞬间被点起。
被压抑克制了太久的,对谢仞遥的想,顾渊峙再控制不住。
谢仞遥听到他这荤话,一瞬间耳朵红得要滴血。
「师兄,谢仞遥…」偏顾渊峙力气极大,将他嵌进怀里,一声又一声地还在说,杂乱无章,「师兄可以吗?」那些在想像里的,在梦里反覆上演无数次的满床云雨,可以吗?
顾渊峙咬着他通红的耳垂来磨他,又叫他:「娘子。」他这个心里唤过无数次的称呼,此时终於被他喊出口,顾渊峙一时间上瘾了一样去喊。谢仞遥被他喊的受不了,颈带着锁骨都嫣红一片,整个人被他揉磨得都乱了,衣襟松散开,但又止不住顾渊峙的嘴。强壮的男人像条缠上就丢不掉的大狗似的,嘴里什麽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谢仞遥实在听不下去他说得这些话了,他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吻住了他的唇。
……屋外,方寸境里不辨日夜。
屋内,芙蓉帐乱娇欲滴,魂魄快活几近死。
第66章
谢仞遥醒来的时候,怔了半晌,微微侧过眸去,看见自己一只腿正放在顾渊峙腿上。
屋内静谧,顾渊峙盘腿坐在他身侧,正给他捏着小腿。见谢仞遥睁眼,似乎知道他想问什麽,俯身亲了亲谢仞遥温软脸颊,笑道:「师兄睡了两天,不多。」谢仞遥还在三日的激烈情事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懵然,过了许久後,拉着被子慢吞吞地盖住了自己的脸。不想理他。
他想将腿也从顾渊峙手里抽出来,结果刚一动,只觉得一股酸痛从腰间传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重组了一遍。谢仞遥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动。
几乎没有间隔地,顾渊峙的手就从被子外探了进来,落在了他腰上。
他用了灵力,下一瞬,谢仞遥腰上就舒服了很多。
脸上的被子被掀走,顾渊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很自觉:「师兄不想看我就趴着,我给师兄揉揉腰。」谢仞遥脑子转不过来圈,顾渊峙让他趴着,他真就缓缓地趴了过来。顾渊峙的手落在他腰间,他也不知什麽时候学了按摩这项本事,力道不轻不重,又加上用了灵力,捏的谢仞遥刚醒过来,就又想睡过去。顾渊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师兄好受点了吗?」
谢仞遥眼睫颤了颤,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顾渊峙便贤惠道:「那我以後日日给师兄按。」
谢仞遥顿了顿,头枕在臂弯里,侧过半张脸去看他,就撞入他带笑的眼眸:「只要师兄还愿意看我就行。」
谢仞遥到底忍不住笑了,他好受了些,翻过身来,抬起腿踹了他一下,轻骂道:「你再说几句,我就更不愿意看你了。」他身上还有情欲的痕迹未消,眼尾含着淡淡的红,眉眼间都是动人的馀韵,衣衫稍乱,陷在暗沉床间。偏又因沐浴过,其他地方乾净得素白。这麽一笑,倒使未褪完的欲又馥郁了几分,如暗室明珠,动人心魄。顾渊峙看着他伸出小臂,上面竟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这上面你都要下嘴,别人看到怎麽办?」顾渊峙顺势握住了他踢过来的脚腕,拇指揉了揉薄薄脚踝处的红痕,俯身去亲朝自己伸来的柔和小臂,笑道:「不会有人看到的。」
谢仞遥这种模样谁敢看一眼,他就把谁眼珠子挖下来。
顾渊峙说完这话,松了他脚腕,俯身凑到他眼前,漆黑的眸中全是笑:「师兄祝了我生辰快乐,那麽有准备生辰礼物麽?」谢仞遥听到这话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有给你准备生辰礼物。」
「但是,」他笑盈盈的,「你先给我说说,你血脉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他这个样子了都还记得这事,努力打起精神,看着顾渊峙的眼睛:「你都这样了,我想了想,你不能再瞒我了。」顾渊峙自知不能再瞒他,於是伸手将谢仞遥耳边的发理好,想了片刻後问道:「师兄知道龙吗?」谢仞遥点点头。
他知道龙,但龙在盛繁时代就找不到几条,更何况还经历的灭世之祸,更是早已灭绝。
当初通天海底那条蛟龙,还因此炫耀过自己是当世唯一的「龙」。
顾渊峙眼眸漆黑,认真看着他,静了一瞬後,轻轻道:「我的母亲,可能就是一条龙。」「而我身上所谓的血脉,就是龙的血脉。」
空气静了一瞬。
谢仞遥没明白似的:「你是一条龙?」
顾渊峙点点头:「可以这麽说。」谢仞遥哦了一声,竟凑近他,撑着他肩膀,往他头上凑了过去。顾渊峙不解其意,只环住他的腰,任他指尖在自己发间拨弄。
谢仞遥扒拉了一会儿,放下手,又回到了原位,看着顾渊峙的眼睛:「那你的犄角呢?」顾渊峙一下没反应过来:「什麽犄角?」「就这个,」谢仞遥双手握起,只伸直了大拇指和小拇指,分开放到自己头顶,给他比划,神情认真,「我头上长犄角的这个犄角。」
顾渊峙愣了一下,再忍不住笑意,他手臂一收,将谢仞遥抱了满怀。枕在谢仞遥肩膀上笑了好一会儿,顾渊峙才止住笑意,耐心给他解释道:「师兄,我还不是一条真正的龙呢。」
这回龙字在他耳边响起,如惊雷乍现,一下子将谢仞遥迷糊的脑袋给炸得清明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静地伸手,抱住了顾渊峙,声音和散在顾渊峙手臂上的发一样柔软:「原来我捡了一条小龙当师弟呀。」
他往後退了退:「那我过来时看到的,和你的血脉有什麽关系?」「师兄还记得前几日吴林春身旁,一个吊梢眼的人吗?」顾渊峙慢慢对他道,「他叫常旭,是钟鼎宗四大峰之一药峰的峰主。」
谢仞遥想了想:「我有印象,他当时跪在吴林春身旁。」
「是他会做出的事,」顾渊峙继续道,「他主掌药峰,平日最爱收集珍禽异兽,用来肢解研究。我来钟鼎宗的第五年,他发现了我身上有龙的血脉。」
那回是他因为与一位弟子相斗,引来了那弟子的一位师叔。彼时他还没入内门,身後没有人撑腰,被那师叔打了个半死,扔到了药峰底下。
等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双盯着他的,掩不住贪婪的眼眸。「後来经过常旭的研究,发现我身上血脉并不纯,应当是我母亲是条龙,父亲则为人,因而我身上一半人血,一半龙血,」顾渊峙握住谢仞遥的手,放在膝上,「龙血人血混在一起,这样的血脉近乎废物,一点儿价值都无,所以常旭想让我洗尽人血,成为一条真正的龙。」谢仞遥想起那方占了整个屋子的池子,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猛地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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