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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宗秀缓步上前,单膝跪地:“主公。”“起来吧。”产屋敷耀哉用他一如既往沉稳而温和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听说你要向我请罪。”应当是有人听到了他和悲鸣屿行冥的谈话,之后告诉了主公?藤原宗秀的想法刚一冒出来,便听到那边的产屋敷耀哉不急不缓的又继续说道:“这是行冥与我说的。”藤原宗秀轻笑:“他的脚程倒快。”产屋敷耀哉却笑着摇头:“不,因为他前几天才来过一次。”藤原宗秀恍然,估计这边悲鸣屿行冥到了这座宅邸,那边的他还在因为刚刚才知道主公又换了住址而折返换路,凭白浪费了不少时间。“行冥他还说,你这样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让他忍不住考虑,下次和其他队员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要不要将实力不济的队员拴在身上。”产屋敷耀哉说着这些话,脸上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笑意。“咳。”藤原宗秀脸颊微微发烫,幸亏他的这些生理反应从来不表现在表面上,否则怕是维持不住身为前辈的沉稳面孔了。他轻咳了一声说:“我也只是觉得,那几名队员原本可以不必失去性命。会出现这种事,一切都是出于我的疏忽,明明面对的也不是什么强敌。”“况且身为柱的我,本也有义务去保护弱小不是吗。”藤原宗秀淡淡的说道。产屋敷耀哉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摇着头笑了起来:“呵呵呵……如果不是这次任务,我竟然不知道,宗秀你一直是这样想的。”一旁的天音夫人也用宽大的衣袖捂住了嘴。有什么不对吗?藤原宗秀错愕不解。产屋敷耀哉抬头看向天边的落日,摇摇头道:“你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对,鬼杀队的宗旨就是保护弱小。而作为鬼杀队之主的我也同样不希望有队员牺牲。”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又任由它被风吹走。“这次任务总共牺牲了六名队员,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生平经历。”“他们其中,有两个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培育师捡到最终进入的鬼杀队;还有一个是听说了鬼杀队的薪水丰厚而主动找上门的;而剩下的,全部是因为对鬼的仇恨,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孩子。”这样一句话从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也许会觉得有些可笑。但一旁的藤原宗秀听完,却涌上了说不出的复杂之情。产屋敷家的人历来都是这样,将鬼杀队的剑士们都视作自己的孩子。已经去世的明哉大人如此,作为现任当主的耀哉也不遑多让。“宗秀也同样如此。”产屋敷耀哉回过头对藤原宗秀说道。快三十岁的人居然还被当成孩子!藤原宗秀内心窘迫,却也只有一瞬。因为他知道主公的话语有更深层次的含义,是在表达对他的爱护,并不只是表面这些。产屋敷耀哉说着,声音温柔而和缓:“所以我虽然对于队员们的逝去而感到惋惜,但我同样不希望你主动用责任将自己压垮。”“鬼杀队的每一个正式队员,都是先通过藤袭山的最终选拔才被允许加入鬼杀队。而很多没有通过的人,则被永远的留在了那座紫藤花环绕的山峰。”“这些人中,有些人是实力不济,有些人是运气不好。”“光是迈出第一步,就有许多人付出了这么多牺牲。我想每一个队员也多多少少做好了,会在中途死亡的准备。”他说着叹了一口气。“这次任务的过程我也已经清楚,你不可能时刻在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既然清楚了这一切,却还选择了这条危险充满的路,他们就要学会对自己的生命负责,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你无需将一切都包揽到自己身上,那样只会压垮你自己。”“而且……将剑士们视为需要被保护的弱小,这也是一种傲慢呢,宗秀。”产屋敷耀哉说着对藤原宗秀笑了一下。藤原宗秀没有因为产屋敷耀哉的年龄小而轻视他,相反,正是因为产屋敷家族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更多都是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病逝,使他们从小就十分成熟。例如对方此时说出的话就很有一番道理。“傲慢吗……”藤原宗秀若有所思,片刻后苦笑一声:“也许是因为长年站在高处,让我有些迷失了吧!”毕竟才进入了鬼杀队不过半年就成为了柱,并且一做就做了十多年。一个人的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藤原宗秀十分惭愧:“您说的对,我不应该将同样作为一名剑士的他们视作弱者,这是一种无礼的傲慢。”“不过……”产屋敷耀哉却话锋一转。不过什么?藤原宗秀疑惑的看着他。“不过虽然你不需要请罪,但作为整支队伍职位最高的统领,你也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鬼杀队的当主慢悠悠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藤原宗秀舒出一口气,理所应当的点头:“这原本就是应当的。”随后就见产屋敷耀哉似早有准备的说到:“我这里有一份任务要交给你。”“是一位最新加入鬼杀队的成员,因为曾经身为忍者的原因,省略了到培育师那里训练的时间,不过如今却还缺少一个能够教授他相应呼吸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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