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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淇没有管他,旁若无人地吹好了头发,又掀开被子正要睡觉,一双冰凉的大手忽然扼住了他的脖颈。祁聿风一只手掐住陈淇的脖子,整个人覆在他身上。陈淇被黑压压的阴影笼罩着,没有挣扎,先是感觉到一瞬间的窒息,只是不过一秒,祁聿风的力道就变得轻松了下来。暖灯下,祁聿风的半边侧脸被暖黄光晕照亮了,另半张脸仍处在阴影当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瞳孔的颜色却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很黑,有点像是云舒救下祁聿风那天暴雨前的天空。陈淇呼吸停了一秒,垂着眼艰难地瞥见祁聿风掐住他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眼直视着祁聿风深黑色的眼睛。祁聿风掐在陈淇脖子上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触碰到陈淇的脸,拇指按压在他的眼睑上。陈淇的一只眼睛被祁聿风按着,睫毛如同蝴蝶尾翼般本能地颤了一下。祁聿风的手指顺着眼睛慢慢向下,触碰到陈淇眼下的那颗痣,又沿着鼻梁轻轻向下,最终停在陈淇的鼻尖。陈淇表面平静,实则后背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刚想开口,就听见祁聿风说:“云舒,这么久过去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了吧?”祁聿风抬起另一只手,手里的东西在昏黄的暖光下发出了一点儿银白的光亮——是一只手表,陈淇从周礼那儿赢过来的那只。陈淇原本放在外套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祁聿风拿走了。“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试探我,激怒我,还是向我示威。”祁聿风垂着眼,晦暗的目光在陈淇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游移而过,轻声说:“你可以冷着我。我可以一直等着,忍着,这对我来说不算太难。但你得明白,你是完全属于我的。”“你的眼睛可以不注视着我,但也别想看着别人;你可以不对着我笑,讨厌我,但你别想越过我喜欢别的人;你可以躲着我抗拒我,但你别想着能逃开我。”“你假如有一百,这一百我都要据为己有,你假如只有一分,那这一分也只能属于我。”祁聿风缓缓勾起唇角,宽大的手掌捧住陈淇的脸,轻笑了一声说:“云舒,你可以选择将你的所有东西都收好在袋子里,我不会强求你打开,但你一旦把它们拿出来了,这些就只能是我的。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强制爱的解决秘方(5)祁聿风的眼睛像团深黑的散不开的乌云,聚集着许多阴沉的雨点,却只是蓄积在黑色里,压抑而阴沉,不知何时才会落下。云舒最开始被囚禁起来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拥有像现在这么多的自由的。那时的祁聿风比现在更加喜怒无常,更让人捉摸不透。祁聿风说是给予云舒一定程度的自由,实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云舒抓在手中。他那时才刚刚着手盛誉集团的产业,明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要处理,却还是将办公地点搬到了别墅的书房。云舒白天只被允许在书房里移动,祁聿风坐在书桌前开视频会议,云舒无论做什么,都能感觉到贪婪的目光像是粘液般附着在自己身上。云舒感到非常窒息,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温室里的巨大蠕虫。浑身充满着黏腻潮湿的感觉,甩不脱挣不开。身体像被泡沫纸包裹着,很难呼吸,因为温室的玻璃是透明的,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无处遁形,被玻璃外那只巨大而奇异的眼睛紧紧窥探着。云舒没有哪一刻不觉得恶心,不睡觉也不吃饭,短短几天就瘦掉了十斤,最终让祁聿风不得不放开他的活动空间。虽然权限放开之后云舒的移动范围也仅仅只局限于这栋宅子当中,但他至少可以躲到别的地方去,不用无时无刻被祁聿风那种密不透风的目光注视着,像是溺在深水中的人能将头短暂地伸出水面,得以汲取空气呼吸一瞬。祁聿风白天在书房办公,云舒就将自己锁在卧室里,摸清祁聿风的活动规律,尽量避开和他碰面。云舒被囚禁起来的这栋别墅很大,却很少有人存在。云舒只能偶尔见到保姆在别墅里打扫卫生或是做饭,偶尔能透过落地窗看见管家在楼下的花园里移动。云舒将目光对准窗外的时候,会看到保安转过头时锐利而精准的眼神。家里很少来人,有一次云舒听见一楼的动静,似乎是祁聿风叔伯一类的亲戚找过来了,吵吵嚷嚷地在楼下乱成一团。云舒从来没有见到过祁聿风吃瘪,虽然并不是很情愿看见这个人,但云舒觉得若是祁聿风脸上出现恼怒或是尴尬一类的神情,他是很乐意欣赏一番的。只是等到云舒从卧室里出来,躲在楼梯的拐角偷偷向下看,却发现争吵的人里面根本就不包括祁聿风。所有的来客围在客厅里,面红耳赤地大声争执,一副就快要被气死的模样。祁聿风的下巴微微扬起来,神情平静地靠在沙发里,食指在身侧的玻璃桌面上有规矩地轻点着,仍是平常那副理智而又冷漠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云舒期待的狼狈模样来。云舒觉得无趣,正想要回到房间里去,一个看起来还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保姆牵着手走进来。保姆似乎是觉得楼下的环境实在是太乱太吵闹,于是将小孩从楼下带了上来。因为时间已经快要接近饭点,所以就算不知道这帮人待会儿还会不会留下来吃饭,保姆还是需要早点去到厨房做饭,只能匆匆将孩子托付给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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