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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夹是摊开的,第一页详细记录着云舒的家庭地址,家庭成员的详尽信息。信息大到云舒家人的姓名年龄,银行账号,工作或学习单位;小到爱好,口味,生活中的一些习惯,一行一列,全都被详细记录了下来。云舒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看见那些资料的一瞬间变得更白了,眼睛里终于流露出惊恐的情绪,慌乱地看向祁聿风问:“你想干什么?”祁聿风平静地欣赏着云舒眼里那些恐惧的情绪,冰凉的指尖触摸到云舒眼下的那颗痣,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说:“云舒,我说过我了解你家人的一切,这些话不是开玩笑的,我假如想对他们做些什么,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所以你需要变得更听话一点儿,那些你不想要它们发生的事才不会发生。”云舒的胸口急促起伏着,看着祁聿风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间被雾气笼罩了,包含的情绪像是恐惧,像是愤怒,又更像是穷途末路的人将要被推进悬崖的绝望。然而这些情绪都在不过几秒后消失了。云舒将脸仰起来,目光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再次看向祁聿风时眼里的雾气似乎在顷刻间消失了,觉得万分讽刺地嗤笑了一声问:“怎么才算听话?待在这个房子里彻底断掉逃走的念头?再也别对除你之外的人笑和说话?还是说每天晚上都乖乖躺在床上等着你上?”祁聿风知道云舒已经妥协了,心情非常愉快地说:“云舒,除了惩罚你之外,我不会限制你那么多,你在我这里可以更随心所欲一些,但你要明白你的所有都是属于我的。你有一百分,你藏起来一分还是九十九分我不会去干涉。但你假如拿出了一分,这一分就只能归我,拿出了九十九分,这九十九分也都是我的。”强制爱的解决秘方(7)自从发生了那件事,祁聿风才慢慢放开了对云舒的掌控。两人的关系逐渐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较为平静地相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祁聿风现在的状态非常像是回到了他最开始和云舒相处的那个状态。陈淇看着祁聿风紧绷着的唇线,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忽然伸出手在他的后脑上摸了一把,没什么表情地问:“你又发什么疯?我和他又没什么。”祁聿风猝不及防地被陈淇摸了下头,眸中的冷色微不可查地柔和一点儿,唇角却仍是紧绷着,脸色很不好地说:“但他喜欢你。”喜欢被呼噜毛?陈淇十分敏锐地注意到了祁聿风的眼神变化,觉得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将身体向上撑了一点儿,倚上床背,看着祁聿风说:“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被你关在这儿,以后又不会再见他了。”陈淇说完,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机拿出来给祁聿风看。他的微信的好友列表里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人,大部好友的都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祁聿风删掉了,现在也没出现一个叫“周礼”的新联系人。陈淇当时虽然扫了周礼的名片,但是没有发送好友申请。祁聿风是个疯子,陈淇也不是真想认识这么一号人。假如陈淇真的和周礼加了好友,估计他们两个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陈淇现在的确是哪儿都去不了了。在祁聿风的认知里,云舒已经算得上是他的私人所有物了。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将云舒管理得很好,没有让他经常性地像今天这样出去沾花惹草,云舒无论如何都是全身心属于他的。思及此,祁聿风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但仍觉得有些不满意地说:“但你没有拒绝过他的接近,我开车赶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就算给了你联系别人和出门的权利,你和除我之外的人社交也必须要保持合适的距离。尽量回避别人的视线,不能和别人有太多的眼神接触;保持社交距离,待在一起的时候必须隔着30以上的距离;和别人聊的短信,说过的话,不能超过我和你的二分之一。”“云舒,这些你今天都没有做到。”祁聿风的眉心蹙起,明明提出来的要求非常不合道理,但仍表现得十分冠冕堂皇地说:“你今天只和我说了不到二十句的话,其中有大部分都是在指责我或者反驳我。但是你和他们相处了很久,说了很多话。我认为这并不符合我和你的约定。”祁聿风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是一直在注视着陈淇的,表情很是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陈淇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祁聿风安静的等待答案的眼神中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祁聿风蹙了下眉,看陈淇一副不怎么舒服的样子也顾不上和他的谈话了,神色凝重地摸了下陈淇的胸口,问他:“不舒服?”陈淇不仅没有不舒服,祁聿风刚刚的表现甚至还在无形中戳中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些萌点。就像是一只蛰伏在丛林深处的灰狼,将陈淇扑倒在地上时,白色獠牙在月光下隐隐现出森寒的光,锋利的爪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暴戾的状态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将身下这人的躯体撕碎。然而仅仅是因为陈淇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灰狼一瞬间就变成了小狗,眼睛亮晶晶的躺倒在地上,摇着尾巴翻出肚子等摸。曾经云舒和祁聿风相处的时候要么就是在反抗,要么就是将祁聿风当成一团空气。别说放软姿态了,就连半个好眼神都没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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