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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春日百花讨欢心
“今日天气尚好,鹤青你陪哀家出去走走吧。”说话间,一个中年妇女拍打着鹤青钦的手,望着窗外的美景。
正是春光乍泄时,玉树琼花蔚上林,琼楼玉宇缀芳芬,窗外繁花嫩叶,春日暖阳洒在上头,显得光彩夺目。
“娘娘,太医说了,乍暖还寒的时候最容易生病。您本就身体孱弱,感染了风寒可又要大病一场。”
说话的年轻人名唤鹤青,是郑太後身边的内侍官。虽说是个九品小官,地位也就比普通的小太监高一点。
“罢了。”郑姣没了兴致,蓦然起身,对鹤青道:“扶我回去歇着吧。”
见太後不高兴了,鹤青赶紧跪下,“娘娘若真想赏花,奴才自有法子。”
郑姣一听来了兴致,重新坐回檀木椅子上,伸出染了豆蔻的手指,擡起鹤青垂下的头。
鹤青虽为男儿身,但生的是眉清目秀丶环伟倜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见太後眼神迷离,鹤青乖巧地抓住太後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边蹭边道:“奴才保证不会让娘娘失望。”
“那你去准备吧。”太後心满意足地恰了一下鹤青洁白无瑕的脸蛋,接着便让鹤青下去了。
出了禧康殿,鹤青钦带着几个太监往御花园赶去。
早些年南洋小国进贡几个大花瓶,鹤青特地扣了下来。等着花开之时,在花瓶中插满鲜花,倒别有一番观赏风味。
鹤青坐在花坛边,拿着鸾剪剪下一支支花朵,耐心地按照顺序插在瓶中。
正是日中时,御花园里安静如水,唯听春风吹拂着鹤青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声音,一切是那麽的祥和。
忽地树林中传来脚步声,鹤青闻声看去,只见林间小道走出一个燕颔虎颈的男人。
鹤青看清楚来人赶紧跪下,毕恭毕敬道:“奴才见过靖王。”
靖王桓襄乃郑太後所生,先帝的幺子。比起现任的东宫太子,桓襄大不了他多少。
“你不是母後身边伺候吗,来御花园做甚?”靖王语气威严,带着质问的意味。
“回王爷的话,奴才给娘娘寻个乐子,过会儿再回去伺候。”
桓襄看了眼地上的几个花瓶,冷哼道:“你这花花肠子倒多的很!”
“能让太後开心,奴才做什麽都值得。”鹤青回复道。
鹤青见靖王别无交代,默默起身继续干活。
桓襄也懒得再搭理鹤青。他向来不喜欢鹤青,总感觉鹤青在他母後身边,就是在勾引他母後。
这种攀龙附凤的心思,他桓襄最是看不上!
鹤青沉浸在插花中,丝毫没注意到林中还有一双眼盯着他看。
原是桓襄与太子桓煜结伴而行。身为太子,桓煜循规蹈矩,走路自然不能像桓襄那般风风火火,因而被桓襄落在身後。
初次见到鹤青,桓煜的眼睛便黏在他身上挪不开了。
请了这麽多年的安,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太後宫中有这麽一个妙人:明目皓齿,肤若凝脂,一袭官袍更是将人衬托得板正。
桓煜确信,定是太後金屋藏娇,这妙人说不定是太後身边的面首。
心里虽嫌弃,但桓煜眼睛倒诚实的很。盯着鹤青挪不开眼,心里直叹鹤青是个小妖精。
干完活,鹤青将鸾剪收进袖中,命身边的太监抱起花瓶回宫复命。
刚一进禧康殿,就与桓襄打了个照面。
“娘娘此时在午休,辛苦王爷再等一会了。”鹤青边行礼边道。
即便桓襄看鹤青不顺眼,但鹤青礼数周全,桓襄也挑不出他什麽毛病。
“王爷到偏殿休息一会儿吧。”鹤青做出“请”的手势,示意桓襄跟着他前去偏殿。
日上中天,即便是春日,被太阳一直晒着桓襄心里也是烦躁。
鹤青玲珑心思,一早就让人在偏殿备下了凉茶与擦脸的手巾,伺候的宫女也乖巧懂事,这让桓襄很是满意。
本想召鹤青进来赏他几两银子,宫女却来回禀,说是鹤青在忙事,无空来领赏。
桓襄这一听就来了火:他一个小小内侍官能忙什麽要紧的事,连他堂堂靖王的命令都敢不听。
心里窝火,桓襄直接往太後寝宫走去:他倒要看看鹤青在搞什麽鬼。
“哀家这一觉醒来,就给哀家变把戏。”郑姣靠在美人榻上,眼前是鹤青让人搬来的屏风。
“娘娘想赏花,奴才便把春日百花送给娘娘。”
说话间,鹤青一点一点地折叠起屏风,锦花绣草一览无馀,有花朵含苞吐萼,其上留有露珠,花朵的娇嫩尽显无馀。
百花争奇斗艳,再配上南洋进贡花瓶,鹤青确实是有心了。
“妙啊!”郑姣拍着手,赞叹道:“鹤青啊,你还真把百花搬到哀家的寝宫里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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