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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皇宫外,车马拖着我的行李。
新帝妥帖周到,知道稷山路途遥远,为我配了一队护送的人马,以及伺候我的仆从侍女。
我登上马车。
马车里坐着三皇子。
他说要送我一程。
他将我送出去很远,後来,又执意将齐安留给我。
他说:「此去山高路远,有齐安陪着,我放心一些。」
我推脱不过,只好由着齐安跟随。
行了半月的路,才来到道稷山。
真正安顿下来,已是大半年後。
这半年来,京城的信,一封接一封,皆来自镇北王府。
那些信,我从未拆开,连同信封一起烧了。
我知道,我的举动都在齐安的眼皮子底下。
我不介意,甚至希望,他能将看到的一切,尽数汇报给他的主子。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那样做,因为,那些信依然一封接一封,不曾间断。
後来,我给齐安一封信,叫他给镇北王带去。
齐贵妃的话,门外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听那」这句话说得慷慨激昂。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对他道:「你的主子看完信後,无论问起什麽,你回答他,今将齐安归还,莫要再派人来监视。」
齐安蓦然一愣,眼里激昂的神采,如浇了水的火焰,灰扑扑熄灭。
他垂下脑袋,答:「是。」
齐安策马走了。
给他的那封信,里面装着一张白纸。
镇北王那样聪明的人,一定知道,我未曾回复过的信件,就是我的答案。
他不该再写信来。
我看着齐安的身影一点点远去,一点点变小。
快要入冬了。
道稷山应是快要下雪了。
风吹在人的脸上,冷冰冰的。
我忽然想起一道灼热的温度,心尖不觉战栗了一下。
这场雪不知何时下下来?
照往年的经验,上京城的雪要比道稷山晚上一阵,不知齐安将信送到他手上时,是赶在雪天之前,还是雪天之後?
希望是下雪之後吧。
因为下雪之前,上京城总是刮风。
那些风,呜呜咽咽,听在耳里,像谁在哭。
听着不好,太叫人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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