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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千夏转头,一眼瞅见离得极近的黑羽快斗,他直直逼视过来。
湛蓝的眸子仿佛澄澈的青空,浮着灰蒙蒙的阴云。
黑羽快斗单手攥着收拢的伞,雨柱沿着伞面在地面滴答滴答砸出分明的印记,衬衫丶短发缀着湿漉漉的雨滴,明显是疾跑回来的模样。
折木千夏反射性地後退一步,下意识换了话题,“青子呢?”
“白马君赶过来了,他们俩会在乐园门口等我们。”黑羽快斗神色阴晦,“小千,你别急着岔开话题。你这样丶是怎麽回事?”
“恩。”
折木千夏短促地应了一声,偷瞥了一眼玻璃门反射的身影。
因为解开了代替发带的手帕,自然卷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开来,湿哒哒地垂搭着。
浅色的休闲装鲜明地显出星星点点丶不均匀的水痕。
亏她刚在工藤新一面前扮演和善的姐姐形象,完全看不出一点说服力。
黑羽快斗好气又好笑。
之所以把折木千夏单独放在电影院门口,和中森青子一块去服务所拿玩偶,是因为急雨,由中森青子独自去取一人高的巨型玩偶太费劲。
要知道离开片刻,折木千夏就能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就该强硬地让她一起,或把中森青子留下陪她,他一个人去。
去服务所的路上,他们意外碰见了尽量赶来的白马探。
黑羽快斗不容置喙地拒绝了白马探的提议,撇下两人撑着伞径直往回疾奔,然後就看见了湿淋淋的折木千夏。
他精心扎的手帕不见踪迹,深棕发丝凌乱地散开,半边外衣湿透了,人微微发颤。
留给她的伞也莫名消失了。
他无法遏制蓦然升腾的怒火,低声呵斥,吐出几个字又顿时收声。
能轻易调动他的情绪,从来是她。
黑羽快斗垂眼,瞅地面上的湿脚印,除了他的丶她的,还有一串惹眼的,水迹汇成一汪。
“小千,你怎麽这麽容易付出信任?”他直视她透绿的眸子,语气无奈。
“因为我确信,我遇到的都是好人。”折木千夏轻松地笑。
“小千,你丶稍微谨慎一点呀!我敢笃定你的判断不全是正确的!”
黑羽快斗不由得提亮声音,如割破沉寂的早雷。
比如她对基德真身言辞凿凿的论据。
比如她对白井毫无理由丶过分的信任。
比如她对没带伞的陌生人的善意。
每一件,他都记得清切。
折木千夏的反应依旧是出乎意料,她莞尔,如吹散阴云的清风。
随即,身形开始有点摇摇晃晃,黑羽快斗眼疾手快地上前,她恰好倚在他的胸口,两颊浮着绯色,声音异常软和,“……终于生气了呢。”
“诶,生气?终于?我当然会生气,这是什麽很值得——”
黑羽快斗忽然意识到什麽,轻抚上她的额头。
好烫!
他焦灼地扶住不省心的折木千夏,急问:“喂丶小千,你不舒服?”
“……恩,困。”她模糊地应。
“等等,小千,你稍微再坚持一会儿——”
黑羽快斗撇下伞,单手扶稳了折木千夏,利落地转身,半蹲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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