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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郭奉孝不同,奕儿和小公子一起养在主公身边,他自己也住在府里,吃穿什麽都有管事打理,府上的几位管事对主公忠心耿耿,他们家主公不开口,那小子别想胡吃海喝。
原焕放心荀彧,但是郭嘉那鬼机灵的性子,不防着真的不行。
先前戏志才没走的时候,疾医隔两天去给他们俩把一次脉,按照疾医的反馈,两个人的身体都虚的厉害,迫切需要戒酒调养。
酒水这边有他亲自盯着,每天只给一樽解馋,两个人初来乍到,即便是郭嘉,一时半会儿也干不出偷偷找酒喝的事情。
田庄就那麽大,其他人家就算有酒也只是自家酿的浊酒,托人出去买又容易暴露,如此严防死守才算控制住。
但是没多久,疾医又来反应说情况不对,他是太医出身,最擅长的除了解毒就是调理,开的药不会没有效果,更不会一个人有效一个人无效。
仔细一查才知道,乖乖喝药的只有他和戏志才两个人,郭奉孝偷偷把他自己的汤药全给倒了。
那就是个只顾快活不顾身体的家夥,想让他老实下来,手段不强硬点根本行不通。
被两个人念叨的郭嘉一路来到郭图暂住的院子,走到门口正想敲门,眼珠子一转又退了回去,他这几天已经将人气的不轻,再折腾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换点别的玩法。
这人心里想着,脚下动作也没有停。
不过这次找的不是郭图,而是住在郭图隔壁的苏双和张世平。
*
南阳郡,袁术解散了他的讨孙联盟,放走了失去自由差点自己把自己气死的马日磾,将手下的幕僚和将领介绍给戏志才,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长史的官职,然後扭头就回汝南老家谢罪去了。
他再不回去,大哥肯定更不开心。
袁术这般来去匆匆,麾下幕僚一时半会儿有点搞不清状况,忽然间又空降过来一个长史,还是从来没听过名字的长史,一个二个都很不服气。
他们跟在主公身边多年才得了官职,这人什麽来历,凭什麽一过来就那麽大的官儿?
一郡之中,太守之下便是长史,袁术虽然掌握着整个豫州外加一个南阳郡,但是现在豫州没有豫州牧,豫州各郡县的长官虽说都是他上表朝廷认命甚至直接派自己手下人去担任,但是他身上除了爵位和将军封号,只有南阳太守一职是实打实的。
袁公路亲信的幕僚武将都在南阳,官职自然也落在南阳郡,戏志才刚一过来就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会被他们怎麽看不惯。
戏志才出门之前就知道袁术不太靠谱,不然也不会任属下在南阳横征暴敛。
这人是世家子,高高在上惯了,不懂民间疾苦,身边人说什麽就是什麽,但是他身边的僚属要处理内政公务,不可能对农耕税收一无所知。
身为主公,无灾无难的情况下治理的地方能出现百姓逃难,只有父母官压榨百姓这一种可能。
他知道袁术不太靠谱,但是没想到,这人能这麽不靠谱,要不是他们家主公派了个踏实能干的赵云赵子龙跟在他身边,怕是袁术这边一走,他就要因水土不服病逝在南阳了。
袁公路的势力的确够大,问题是,前来投奔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汝南袁氏而来,真正对他忠心的反而没几个,他本人回汝南许多天见不着人影,南阳这边的幕僚属下串好说辞,让一个人消失的有理有据非常容易。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身体虚弱又长途跋涉,病重之下无药可医一命呜呼很正常,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戏志才心累不已,刚来到南阳那些天,他和赵云看着分到的奢华宽敞的大宅子,简直不知道说什麽好。
郡县公务繁杂,杨弘等人又有意为难,他在这里站稳脚跟着实是废了一番功夫,好在结果不错,不对,应该说,好在他们家子龙将军的拳头够硬,把上门挑衅的几个武将给揍老实了,又发现他不是什麽好捏的软柿子,这才渐渐消停下来。
然而这边刚消停下来,那边袁术就从汝南回来了,说是惦记着怕他在这里压不住场面,没敢在汝南多待,祭拜了族人之後立刻就赶了回来。
怎麽说也是他们家大哥派来帮他打理内政的帮手,不能和对待自己的属下一样随便。
戏志才:……
他把问题都解决了,这人再回来有什麽用,当摆设吗?
新上任的南阳郡长史戏先生更加心累,只得恭恭敬敬将人供起来,除了必要的公务,其馀时间是真的不想和这位上官打交道。
不是他对这人有什麽偏见,而是袁术处理事情的法子实在太简单太简单,不知民间疾苦,遇到问题只会想当然,身边人说什麽就信什麽,他甚至怀疑就算身边人告诉他外面的老母鸡比黄金贵他都会相信。
袁家家大业大,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钱财颇为可观,就算他不是嫡长,从小到大也也从来没缺过钱,就算老母鸡真的比黄金还贵,他也一样吃得起。
戏志才没办法,只能在回话的时候慎之又慎,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让他对民间老百姓又多了什麽误解。
日头偏西,从中山过来的信使一路畅通无阻进城,没有去太守府,而是去了太守府旁边戏志才和赵云暂住的宅子。
是的,只是暂住,这宅子比他们家主公在中山住的地方都大,就算袁公路非要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
信使带了好几封信,其中只有一封是给袁术的,按照原焕的说法就是礼貌性的写几句话问候一下,他给远在南阳的幕僚先生写信,顺带着给便宜弟弟送个信儿,免得那小子难为他的人。
戏志才让人带信使下去休息,拆开布袋拿出里面的绢布,一目十行看完,挑了挑眉有些无奈。
他们家主公真是,他之前只是无意间提到南阳官署的人对他这个外来者不怎麽友好,没想到主公这就要给他出气,还有这糯米糍粑,只是一道小食而已,真的能让袁公路喜欢到非要吃到不可?
戏志才对他们家主公的说法持怀疑态度,袁公路自幼锦衣玉食长大,袁氏家大业大什麽都不缺,只看他现在过的日子,就知道这是个多难伺候的主儿。
他不觉得有什麽东西能让那位喜欢成那样。
不过糯米和黄豆都很好找,这糖浆要废些功夫,却也不是弄不出来,既然主公信誓旦旦,那就让他看看能做出来什麽东西。
戏志才吩咐府上的下人准备原材料,注意到绢布末尾的几句叮嘱,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保将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後才笑吟吟叠好收起来。
让有馀力的百姓多种豆,倒也不是什麽难事,劝课农桑本就是大事,秋後正好要决定接下来种什麽东西,有空还要去找些经验丰富的老农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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