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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弓箭的时候,他屏住呼吸,忽忆起在北真元大哥教自己射箭骑马的日子,那是一段可以称之为快乐的生活。
他终究不负元大哥的期望,将骑射学得比北真人还要好,只不过这次是看不着了。
“咻”,一破空之声从他的耳边冲出去,衆人的目光锁定在他射出去箭,本以为能得见北真高超的箭术,却盼来个与赵眄不相上下。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看来北真一直引以为傲的箭术也不过如此。”
“看看咱们太子,只需一箭就射中,百步穿杨啊!”
“……”
此刻席间铺满了窃窃私语,无一不是赞叹太子厉害,嘲笑萧程愧为北真世子。
赵眄疑惑地瞄着萧程的身影,比试前他已完全做好了自己是最後一名的准备,这世子不会要故意输吧。
徐遗则是蹙眉,这些评价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看着萧程的手臂,知萧程的伤并未痊愈无法使出全力,刚才这一箭怕是又将伤势加重了。
场下判官回禀比试情况後,赵琇的脸染上担忧地神色,对萧程道:“世子的手臂可好多了?”
萧程坦然回道:“臣已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那些近侍们个个憋着笑,萧程在关扑场受伤一事传出,不用多问就知怎麽回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内便流传着北真世子欲赌不成反被打的传闻。
没一人会细究真假。
稍过一会儿,为骑术比试精心挑选的良驹被牵了上来,这可是豢养在大内里的宝马,专供皇室使用。
萧程只堪堪瞥了几眼,精养的马虽好,却失了原本有的野性,整天在宫禁里打转,这外头的天地想必也没跑过几回。
待三人都上马後,待得几声彻耳的鼓声响起,他们需在有限的时间内骑着马射中周围的靶子,谁射得最多谁胜出。
如此不仅考验箭术,还考验驾驭马匹的能力。
飞快行进的马绕着整个马球场跑着,其速度令人眼花缭乱,更别提能细数到底能射中几箭了。
又是一阵彻耳的鼓声,场下的惊呼也随之消减,判官再次回禀,赵瞻又得第一。
赵琇听後是呵呵大笑,整个人向後背的龙椅上靠去,大手一挥,高兴道:“赏!”
他望向赵瞻的眼神里满是赞许,後者却还是一脸正经模样,不喜于色。
衆臣工立刻起身向赵琇谢恩:“谢陛下赏赐!”
这些大臣里还有一人最显高兴,他便是大相公韩骞,也是太子的授业恩师。
两场比试已经结束,还差最後一场,两方队伍已组建完毕,由于萧程只身一人,赵琇指示徐遗也加入在内。
徐遗匆匆换好行装跨上马,心中不免紧张,他的骑术不算太好,马球更是没打过几回,恐拖了萧程的後腿。
萧程没注意他不安的神情,仿佛比试的只是徐遗不是他。
锣声一响,两只队伍互向对方冲去,目标同在中间那个小球上。
赵眄擡起球杆率先将小球挑起传向己方,赵瞻默契接住後偏转方向想要从敌方侧边运过去,萧程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也偏转方向准备拦截赵瞻的进攻。
这时赵瞻卖了个假动作,让对方误以为他要将球传回到赵眄手中,其实在打过去的一瞬间左手快速握住球杆把球拦在自己身边,又传给後方赶上来的队友。
而徐遗还在傻乎乎地盯紧赵眄的位置,不知怎麽做出判断与萧程配合。
萧程见识过赵瞻的实力,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自己无法在好几人中从容周旋。
“徐学士!到我身後——”萧程情急之下确认了徐遗的位置,这人连赶上自己的速度都吃力,索性把他安排在赵眄和赵瞻中间做个障眼法。
徐遗听见萧程的喊声後毫不犹豫地照着他的说法做。
眼看那个小球离对方的球门越来越远,萧程握紧缰绳,只见他那匹马在他的驱使下超出了後面一大截,又急忙调转方向。
萧程眼神锐利如刀,盯紧了小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伸出球杆。
赵瞻找准时机,一杆进球了。
“镗——”
“此局红方胜!”判官敲响铜锣。
“好——”
场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似乎要将两位皇子吞没,大涨士气。
就这麽来来回回几次交手,萧程和徐遗的比分渐渐落于人後,徐遗正欲请求官家给萧程指派另一人。
“听我的,不会输。”萧程拦下徐遗,斩钉截铁的语气倒令徐遗多了几分信心。
双方再次进场,这局由萧程先发球。
如若从空中望去,便能见到原本分散的人与马在一呼一吸之间汇成一团,再次展开激烈的斗争。
徐遗紧紧跟在萧程侧後方,其实此战术在前几局中并不占上风,一旦出现一点失误便能被轻易压制住。
但他萧程就要以不变应万变,最信自己能绝处逢生。
“徐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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