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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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亲事 闻闻香（第3页）

“戚大人是聪明人，我也并非蠢人，我不信只见两三面，戚大人便这样钟情于我，若大人肯说心中真实的想法，或许我还能一听，若还说这些虚僞之言，我这便离开了。”陶明珠作势要走。

“小姐且慢！”戚庭钧忙喊住她，将她方才的话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还是没什麽头绪，只能反问，“那小姐觉得我的真实想法是什麽？”

“大人如今身在户部，上司强势，抱负不得施展，难道就甘心一直如此？”陶明珠觉得这是他盯上自己最大的可能。

“小姐是觉得我是为了公府的……”戚庭钧愣了愣，却很快反应过来，陶明珠并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少女，她掌管整个公府，父亲和弟弟又都在权利的中心游走，她的见识自是不一般，说钦慕她才想娶她，只怕她绝不肯信，定是要刨根问底的。

她见戚庭钧两三次，戚庭钧见她可有六七次了，不过是梦里，她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怎麽了，时不时梦到陶明珠，还总是春梦，醒来时就觉得自己猥琐得很，竟在梦里对她做那些下流事，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梦。

这些自然不能同陶明珠说，若说了，只怕当下就将人吓跑了，那亲事更不能成。

戚庭钧不是迂腐性子，读书是为了经世致用，如今陶明珠不信他真实的心意，那便给她一个假的，让她能相信的，先将人骗过来，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便是想脱身也不能了。

戚庭钧于是顺着她的话头道：“我如今在户部确实束手束脚，若是将来能得国公爷提携，离开户部，自然是好……”

陶明珠以为他终于说了真实想法，反而竖起耳朵静听，听他又道：“小姐若嫁我，我家中人口简单，必不使小姐为难，到时互敬互爱，凡事听凭小姐的意思。”

这话虽说得好听，陶明珠却知道不过是嘴上说说，日後要翻口不认，她也没办法，但那日他肯为自己的名声同别人争论，说明他是有君子风度的，便是日後不能互敬互爱，也能相敬如宾的，到时各过各的，维持住表面的恭敬便够了，陶明珠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还有其他吗？”

戚庭钧想了想，又编出一条，道：“我母亲出身商户，小姐身份尊贵，小姐若能嫁入我家，便让门楣生辉。”

陶明珠点点头，继续问：“还有吗？”

戚庭钧实在编不出别的来，只得又开始说阿谀奉承的话，道：“小姐嫁我是低嫁，日後我全仰仗小姐提携，家中还有些许産业，母亲又要侍奉祖母，实在分身乏术，那些産业还要劳烦小姐辛苦操持。”

听到此处，陶明珠心想，原来戚庭钧是知道她是酒楼东家，会管生意的，他家中又有生意要管，所以才来提亲，这便更说得通了。

“小姐心中是什麽想法？”

陶明珠手中捏着帕子，沉吟片刻，道：“官场上的事，我不能同你保证，且父亲也是臣子，即便替你斡旋，未必就能让你青云直上。”

“这我知道，亦不强求的。”

“别的事，倒是没什麽了。”

戚庭钧觉得两人不像在谈婚事，倒是像谈买卖，心中觉得好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又有竹帷遮挡，陶明珠并未觉察。

“戚大人再容我想一想。”

听了这话，戚庭钧便告辞离开，等稍走的远了些，他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本生得俊朗，今日有特意打扮一番，这一笑引得年轻姑娘都看过来。

可他实在忍不住，他今日将真心话讲给她听，她只当是假话，编了几句假话给她，她反信以为真，将来成婚後，她若是知晓了，不知会是什麽反应。

不管什麽反应，成了他的妻子就没反悔的机会了。

那边三人又游了剩下的园子，俱是乏累得很，戚屿柔将二人送走，正要寻自己马车，转头却见承喜在一辆油衣红顶马车旁候立，她知是裴靳来了，于是让苒秋先回家去，自己去了那马车旁。

承喜满脸堆笑，掀开那车帘，道：“姑娘可出来了，主子等候多时了。”

戚屿柔踩着足凳迈上车，一矮身钻进车厢里，尚未看清车内情形，已被裴靳抱在了怀中。

“妹妹近些日子好忙，回去总不见妹妹在，让人想得紧呢。”他将唇贴在她耳边，说话时唇瓣便轻轻擦划过她的耳珠，痒酥酥的难受。

戚屿柔忍不住缩缩脖子，冤枉道：“分明是二爷忙，最近都没怎麽回海棠巷，我自己在宅子里呆着无趣，才回家住两日的，二爷怎麽能颠倒黑白？”

“所以妹妹也想我了是不是？”裴靳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粉润的唇瓣，只觉一股幽香在鼻间弥散开，又见戚屿柔不理他的调笑，便又凑近些，用鼻子在她脸颊上嗅了嗅，问，“妹妹今天擦粉了？”

戚屿柔往後缩了缩，心想他的鼻子也太好用了些，狗一样，她原先在家时，就喜欢那些粉膏胭脂的，只是去了海棠巷後，她不想打扮，所以甚少用粉，如今兄长正向陶明珠求亲，她怕自己太随便给陶明珠留下坏印象，所以才特意擦了粉，用了胭脂的。

她把头往旁边偏了偏，道：“擦了些，熏到二爷了。”

裴靳竟不嫌这脂粉味，又将她的脸扳过去，再将鼻子凑过去嗅了嗅，疑怪道：“妹妹这粉好闻得很，不让人熏得难受。”

堂堂一国之君，贴在她脸上嗅来嗅去，这是什麽德行啊……

两人回了海棠巷，时辰尚早，并未到用晚膳的时候，戚屿柔从方角柜里拿出一身衣服，才想下楼去沐浴，便同进屋的裴靳撞了满怀。

她“呀”了一声往後退两步，腰已被裴靳扶住了，他笑道：“妹妹忙着干什麽去？”

戚屿柔一面揉了揉酸楚的鼻头，一面闷声道：“去沐浴更衣。”

“这事不忙，等会儿我同妹妹一起去。”他一面说，一面便将身後的门合上了，人又走到她面前，将她推到罗汉榻上坐了，垂眸掩了满眼的火，道，“妹妹再让我闻闻身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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