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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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憋憋 对她的占有欲超出控制（第5页）

他会被所有人联合攻讦丶诬陷丶迫害。

如同对待哥哥一样，裴靳依旧会稳坐高台，看着父亲厮杀，至于父亲的死活，从不是裴靳会担心的问题。

一滴冷雨落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只觉脸上一片湿腻，她仰头看向乌沉沉的天空，终于呜咽起来。

那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又凉又疼。

她无助蹲在巷子角落里，捂脸哭泣。

那雨势越发大了起来，忽然，一柄伞停在她的头顶，那雨滴尽数被伞挡住，为她辟出一隅安身之地。

戚屿柔擡起蒙蒙泪眼，逆光看见那持伞之人，认出了他。

软唇轻颤着，她委屈嗫嚅：“小闫哥哥……”

闫鸣璋在荆湘游历数月，结识了一位郦国商人，他不能科举了，可总要有安身立命的活计，于是同那商人同去郦国住了两月，了解了当地风土人情。

知道郦国百姓喜爱大兆的茶叶和药材，于是同那商人议定共同贩卖这两物，他今次回来便是将这事告诉家中的。

闫宏文和王氏听了，觉得这虽是出路，到底不是正途，本还想再劝他去考科举，闫鸣璋只是摇头不肯，两人便也不敢深劝了。

他今日本来就要出发离京，谁知人出了城门，到底心中念着戚屿柔，又折返回来想偷偷瞧一眼，谁知正巧碰上她失魂落魄走出来，跌跌撞撞也不知要去哪。

闫鸣璋怕她出事，便暗暗跟在她的身後，後来见她哭得可怜，才忍不住现身了。

两人已有半年多未见，闫鸣璋比分别时黑了几分，穿一身苍青直，身姿挺拔，满眼担忧，依旧是戚屿柔熟悉的小闫哥哥。

他蹲下身来，一股松香之气将戚屿柔笼罩住，让她异常安心。

他的声音亦是温柔的：“小禾你遇上什麽事了？怎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你哥他知道吗？”

戚屿柔满腹的委屈难过，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抿着嘴摇头，那一双潋滟杏目里都是泪，两人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闫鸣璋心中早倾慕于她，数年来一直将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重她怜她，盼着戚屿柔早日进了闫家的门。

他曾自己发过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对戚屿柔，世间之人，多半是盲婚哑嫁，他何等幸运，早早遇见了戚屿柔，知道什麽叫做心动，所以一定要呵护她丶敬重她。

只是後来命运弄人，生生打碎了他的美梦，他伤心痛苦，可也知要戚屿柔的男人是皇帝，是世间最尊贵的男人。

他若是去争，便如蚍蜉撼树，一死的勇气他并非没有，只是中间还要牵扯进闫家和戚家，并非他一人之事，于是只能含恨忍悲，放下戚屿柔。

谁知如今见她，竟是这样一番模样，心中如何能够不难受？不悲恸？

见戚屿柔不答他的话，闫鸣璋不免就要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他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这话正中戚屿柔的痛处，她本能成为闫鸣璋的妻子，嫁进重礼守节的闫家，夫妻恩爱和睦，公婆慈爱，小姑是闺中密友，她本可以拥有这样的一生。

如今，她却只能做裴靳掌中的玩物，连父兄也被牵扯进党争泥淖中来，或许将来，戚家都要倾覆了。

她心中怎麽能不怨？不恨？

可这些苦痛，她不能同闫鸣璋说，于是将头埋在膝上，呜呜哭个不停。

两人身在雨帘之中，闫鸣璋将伞都挡在戚屿柔的头顶，他自己的身子却全湿了。

那湿了的衣料紧贴在他的身躯上，如同给腔子中那颗跳动心脏糊住了，几乎是那念头一起，闫鸣璋便已拿定了主意。

“小禾，你是为了什麽这样伤心，他是不是……”闫鸣璋哽住，恐自己的话伤了戚屿柔的自尊心，便换了别的话来表真心，他道，“小禾，你愿不愿意同我走？离开大兆，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娶你，敬重你，爱护你，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戚屿柔愣愣擡头，眼睛红得可怜，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即便她想，也绝不能同他走，若是同他走了，便是害了他，裴靳那样黑心黑肺的人，绝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闫鸣璋。

可闫鸣璋见她愣住，却以为她心中有疑虑，当下举手对着漫天的风雨立誓：“小禾妹妹，我刚才的话并非一时冲动，我要娶你做妻子，你之前的事我今生都不会再提，否则死无全尸，你信我罢。”

两人一起长大，戚屿柔怎麽会不知道他的人品性子，又见他竟然举手立誓，一颗心被巨大的委屈遗憾盈满，她望着闫鸣璋，闫鸣璋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满心情谊，一个绝望至极。

“小闫哥哥你怎麽这样傻啊……我丶我做不成你的妻子了，你别犯傻了。”她声音哽咽，哭得断断续续。

那一双纤细的肩颤抖得厉害，闫鸣璋想要将她拢进怀中，想要轻拍她的脊背，想要安抚她别怕别哭，可终是守着男女大防，不敢唐突她。

谁知戚屿柔竟似一只迷路的雨燕，不管不顾撞上他宽阔的胸膛，闫鸣璋终是抛却了那些礼义，听从自己的心，抱紧了她颤抖的身子。

他宽阔的衣袖将她笼住，护住这只脆弱的迷路的雨燕。

两人从未离得这样近过，近得戚屿柔能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近得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两人也从未离得这样远，远得这辈子都无法厮守，远得此生都要分离天涯。

过了今夜，戚屿柔还要回到海棠巷去，还要回到裴靳的手掌里，做一个懂事听话的玩物。

她纤细的手臂从闫鸣璋袖下钻出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今夜便放纵一回，这辈子只放纵这一回。

雨巷之中，一对苦命鸳鸯紧密相拥。

不远处的酒楼三层厢房内，一个男人终于注意到了两人。

男人容貌俊美非常，一身锦绣，玉带玉冠，贵气逼人，他凤目扫了那雨巷一眼，以为是谁家私逃出来的野鸳鸯，本未在意，只是目光落在那纤细手腕上的一对叮当镯时，眸光瞬间冷凝下来。

裴靳比所有人都熟悉戚屿柔，他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又常把玩她的手，那对叮当镯亦是他送的，所以虽只看见一只手，一对镯，他便知那女子是戚屿柔。

他那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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