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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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憋憋 对她的占有欲超出控制（第4页）

月末的一日，闫慧云来寻戚屿柔，小姐妹在软榻上并肩坐着，本来在说京中的新鲜事，闫慧云却忽然干呕起来。

戚屿柔一面帮她拍背，一面让苒秋去请大夫，闫慧云一边吐，一边摇头，等熬过了这阵恶心，才粉面含春对戚屿柔道：“小禾你个傻的，我丶我不是病了，是有喜了。”

闫慧云成亲半年有馀，夫妻恩爱，怀孕是自然而然的事，戚屿柔见她眉眼含笑，不禁也替她高兴，问：“多久了？”

“两个多月，我也才知道不久。”

戚屿柔扶她在软榻上坐下，让苒秋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递给她喝了些，打趣儿道：“陶世子原先就将你当个宝贝疙瘩捧着藏着，如今你有了身孕，便似宝贝疙瘩怀着宝贝疙瘩，这还不得供起来才成？”

闫慧云气得掐戚屿柔的脸，嗔骂道：“你个促狭鬼，等你日後怀了孩子，瞧我怎麽说你！”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戚屿柔不免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心中酸涩，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让闫慧云担心，于是抿唇笑道：“反正如今是我说你。”

闫慧云说不过她，只又捏捏她的腮，哼了两声。

小姐妹又说了会儿家长里短，闫慧云忽开口问：“你哥哥如何了？”

“已经大好了，只是身子尚有些虚弱。”

闫慧云默了默，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小禾，早先我父亲说户部水深，你哥哥去那里实在不好，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戚屿柔素知闫慧云的性子，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有话没说，于是问：“你最近可是又得了什麽消息？”

闫慧云往门口瞧了瞧，见院内只有苒秋一人，才开口：“前些日子你哥哥不是被绑了吗？他人虽救回来了，那些匪徒却不曾抓到，国公府里有个叫韦阎的府兵，他原是缉捕盗贼的能手，公爹将这事交由他去查，谁知竟查出另外的案子来。”

戚屿柔心跳加快，面上却沉静，问：“什麽案子？”

“半年前，户部还有位司管户籍的郎中被绑了，只是当时不曾寻到人，事发半个月後，那位郎中的尸体才在荒山被发现，听说烂得都露白骨了，还是他家里人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才确定的身份。”

戚屿柔浑身冷得厉害，她记得去年裴靳曾给她看过一本户部的假账，如今看来，那账册或许就是这位郎中偷出来的。

那郎中定是裴靳安插进户部的……

他被匪徒绑走後，裴靳是如何处置的？是派了人暗中寻找？还是高坐明堂，任由那位郎中自生自灭？

若是这次她不曾去求裴靳，裴靳是不是也会任由他哥哥自生自灭？

一旦想明白其中真相，戚屿柔终于浑身颤抖起来。

闫慧云却未察觉，又说一年前，还有一位户部的文书也失踪了，至今人还没寻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闫慧云本是大咧咧的性子，说了好半晌，见戚屿柔一直没说话，才发现她面色苍白难看得很，忙问：“小禾你怎麽了？你说话啊？小禾？”

戚屿柔勉强扯出个干笑，遮掩道：“只是觉得我哥哥这次实在危险，有些怕罢了。”

闫慧云松了口气，又安抚戚屿柔道：“你哥哥如今已安全了，日後出门多带些护卫随从，你也别太担心了。”

戚屿柔勉强支应几句，送走了闫慧云，她心中害怕，慌慌张张去木樨院寻戚庭钧，想要将之前户部失踪那两位官员的事同他说，因她这些日子常来，陶明珠又有交代，婢女并未通禀便放她进去了。

戚屿柔走至门前，正要敲门，便听屋内陶明珠劝戚庭钧再修养一段时日，别这样急着回户部官署。

戚庭钧却道：“我身体已无大碍了，户部的事才有了些眉目，若不趁热打铁，只怕错失了机会。”

陶明珠叹了口气，道：“可你此番遭遇实在危险，小禾还让我劝你，她担心你，我也担心你，户部的事难道就非要你以身犯险才能查清？”

戚屿柔知道偷听不好，可她也想知道哥哥心中的真实想法，于是便没动。

屋内静了片刻，戚庭钧才开口，道：“小禾过些日子应该就进宫了，她日後在宫中过得好还是不好，一来看皇上对她的心思，二来也要看家中是否得力，我和父亲都是苦读书出来的，背後没有什麽靠山势力，若是还不能为皇上分忧，她日後还能依仗谁？”

“如今皇上肯啓用我，已是十分擡举，我岂可退缩？”

陶明珠有心想要再劝，可也知他说的不错，戚屿柔日後入了後宫，过得好不好，既看圣心，也要看家中是否得力，若是家中得力，宫中妃嫔自不敢看轻她，若是家中不得力，宫里那些人拜高踩低，明里敬她，暗里贬她，日子也不会好过。

戚屿柔浑身僵硬，想要冲进去同哥哥说，说她可以不进宫，可以一直住在裴靳的外宅里，哥哥不用因为她而以身犯险，可她又知道，即便她冲进去这样说了，哥哥也不会听她的，哥哥依旧要为她去争。

屋内，戚庭钧见陶明珠不说话，便拉她在身畔坐下，道：“我是小禾的兄长，自然要为她筹谋打算，便是父亲那样淡泊无争的性子，如今也要下这浑水了。”

陶明珠是极敏锐的人，听了这话不由疑道：“公爹难道有了新去处？”

戚庭钧点点头，道：“刑部的王尚书还有两年便要致仕，里面的两位侍郎，一位曾是庆元王冯祯的属官，一位是魏国公的外甥，若是将来由他们二人接任了刑部尚书的职，实在不合皇上的心意，皇上初登基时，因南有百蛮侵扰，北有夷狄丶突厥丶回鹘侵凌，所以只将那些过分的贪官污吏收拾了，如今大兆境内安稳下来，只怕是要彻底整治一番，刑部就是一把刀，皇上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切除腐肉，革除积弊，。”

“这事是何时定下的？公爹何时调去刑部？”

“圣上年前便定下了的，只因礼部要选秀忙不开，才又耽搁了几个月，过几日等那些女子入了宫，帝後完成了大婚，爹便去刑部上任了，依旧任侍郎一职，等王尚书致仕，爹便接任了。”

“礼部和刑部所司之事毫无相通之处，又只剩两年时间，这也太……太赶了些。”一部之事大的几十件，小的上百件，礼部司管礼仪丶科考丶祭祀等事，刑部司管刑名审核丶稽察丶案件审理复核，就是学，两年的时间也根本不够。

戚庭钧拍拍她的手，道：“父亲是元宁十九年殿试的榜眼，一开始便是入了刑部做主事，之後又在刑部做郎中，之後又外放到滕州做知州，後因任上做得好，又被调回京中，升任刑部侍郎掌刑狱审理，之後才去的礼部，父亲虽离开刑部许多年，再回去应该亦能适应。”

元宁是先帝的年号，元宁十九年，先帝尚未沉迷丹药长生之术，吏治尚算清明，即便戚家是白衣出身，戚燮这仕途之路走得也实在坎坷，陶明珠听得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问：“公爹是当年的榜眼，按道理说不该外放，後面应该去翰林院才是，怎麽竟是外放了？”

戚庭钧凝视着她，苦笑着摇摇头：“这里面自然还有隐情，日後我再同你细说。”

他又叹息一声，道：“父亲对小禾管教一直很严厉，但其实最疼爱她，父亲性子平和恬淡，呆在礼部正好，只是如今他为了小禾，便是不喜刑部，也要去的，一家人，哪个将来不好，他都不能放心……”

戚屿柔听了很久，才浑浑噩噩走出木樨院，又出了大门，不知自己该往什麽地方去。

哥哥为她险些丢了性命，如今父亲也被她拉下了泥潭。

父亲去了刑部，自然要当裴靳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指向所有贪官和权贵的刀，几乎是和所有人为敌的，父亲他会成为一个孤臣，直面所有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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