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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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生疑 是民间售卖的避子药（第2页）

做完最後一场法事，裴靳亲手将戚屿柔的牌位供奉于宝殿之内，又点了长明灯，才离开护国寺。

从护国寺回宫要经过海棠巷，裴靳心中钝痛难忍，终是让马车回头，往海棠巷深处那座宅院驶去。

戚屿柔出事後，他只来过一次，此时宅内安静雅致一如往常。

芳晴到了消息，忙忙出来相迎，只是一时拿不准裴靳的心思，迟疑问道：“主子可是要取什麽东西？”

“我上楼坐坐，你去罢。”只这一句吩咐，裴靳便擡步上了立雪楼。

短短的数级台阶，裴靳却觉得漫长，往日戚屿柔住在楼内，他来时，知道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戚屿柔就在里面等着。

如今他知道里面空荡荡的没人，心中沉重，步子也沉重。

许多个日夜的相处缠绵，寒夜里的足相抵，如今皆成了锥心刺骨的利刃。

卧房的门虚掩着，一隙橙黄的光芒落在他的足边。

里面寂静无声，无人在内。

他推门进去，走至床边坐下。

屋内一切陈设都未改变，帐子丶锦被丶软枕头……

裴靳依旧能闻到戚屿柔身上特有的淡淡蜜香。

旧时红绡帐，昔日鸳鸯枕，桃儿蜜香恍在侧，却已命丧，碧落黄泉天地杳，此生再见是梦乡。

裴靳不知那样一个生动灵动的玉人，怎麽就能这样死了，成了一堆枯骨腐肉，还恍然觉得是梦。

可这梦实在太漫长了，总也不醒。

他的掌缓慢又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软枕上，便触摸到一片细腻的凉意。

他想起戚屿柔睡在上面的模样，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娇憨的模样。

心脏似被一只手紧紧攫住，缓慢而用力地收紧，绞疼得无法喘|息。

戚屿柔那双好看的杏眸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噙着泪，含着怨……

她躺在他身下，柔软的玉臂缠绕着他的颈子，轻声软语求他饶了她，又抿唇唤他“好哥哥”，一副难捱的娇弱模样……

两人相处时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眼前，裴靳从不知自己竟有这样好的记性。

倏然，戚屿柔消失了，这房内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噗！”悲怆化为冰锥，刺心蚀骨，裴靳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自认是凉薄无情之人，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伤心吐血。

看着地上那血迹，他竟还能笑出来，俊美非凡的容貌，薄唇染血，哑声沉吟：“小柔儿，你真是……好厉害的一个姑娘。”

裴靳的手掌撑住软枕想坐直，却忽然摸到一颗药丸似的东西。

他一愣，将那物拿出来，见是一枚棕褐色的药丸。

自戚屿柔进了这别院，她吃的药都是孟岐开的，他不记得戚屿柔吃过这样的药丸，将那东西放在鼻下轻轻嗅闻，便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裴靳唤芳晴上了楼来，将那药丸给她看了，芳晴也摇头，道：“孟院正给姑娘开的都是熬煮的汤药，不曾开过这样的丸药吃，奴婢也没见姑娘吃过。”

一个荒诞的想法从裴靳脑中闪过，给了他一点萤火之光般的希望，一个戚屿柔或许并未死的可能，可这种可能实在渺茫，让他不敢轻易相信。

胸腔中那颗被紧紧缚住的心，似乎轻微跳动了一瞬，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不许这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炽盛起来。

“去叫孟岐过来。”他听自己声音清冷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只有他自己知道。

半个时辰後，孟岐赶来了海棠巷别院。

在这半个时辰里，足够裴靳想很多事，比如某个清晨房内有响动，芳晴入内却见戚屿柔并未醒，那之前，是芳晴端了坐胎药上来，裴靳叮嘱她照看好戚屿柔。

那日之前，两人本已蜜里调油，锦帐春暖。

那日之後，戚屿柔明显冷淡下来，对他似乎还有些疏远害怕。

当时礼部正在选妃，他便以为戚屿柔是因这事在同他闹脾气，并未往别的事情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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