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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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摔碎 叮叮当当便是一顿砸（第3页）

“是我的错。因你小姑姑的遭遇，我总怕小禾也遇上那样的事，所以从小对她的管教便分外严格，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见生人，不许她去看花灯，不许她去郊游，教她诗书女德，希望她能一生顺遂安稳，什麽岔子也别有。”

戚燮的鬓发已经有些银丝，眼角也爬上了细纹，可他眼神那般清明。

“你和明珠成亲後，我见明珠落落大方，又开朗，外能经营酒楼私産，内能理家事，才知女儿家也能养成这样豁达的模样，能把日子过得这样顺心，才知我对你妹妹有多苛刻，我剥夺了她多少欢愉，可到最後，我也没能给她我承诺的安稳人生。”

“父亲严苛，也是为了妹妹好，她心里都知道，并不曾埋怨过父亲，父亲又何必自责。”

戚家父子俩在书房从午间，谈到入夜，往常不好说的话，不能说的话，今日也都说了，父知子，子知父。

先皇驾崩时，不过守丧三十六日，如今太皇太後薨逝，便也守丧三十六日。

戚屿柔一直不曾出门，只闫慧云来了两次，给她带了些外面的新鲜吃食。

郑苗儿如今住在戚家，白吃白拿她不安心，可又不知在京城能干什麽活计，出去找了几次，都没什麽进展，陶明珠从戚庭钧口中得知此事，笑道：“我见苗儿姑娘是个机灵的，她若是不嫌辛苦，倒是可以去我的那家酒楼里做事。”

戚庭钧觉得可行，陶明珠也不耽搁，立刻去了沅湘院。

到时戚屿柔正在窗下写字，晨光透过窗上的明纸透近来，柔和的白芒落在她的脸上，肌肤如雪，美人如玉。

“一大早便这样用功，写的什麽？”陶明珠笑着坐到戚屿柔对面，去看她写的字，见是在抄《太上感应篇》，“我之前看过，实在晦涩难懂，妹妹你能明白？”

戚屿柔一面让陇春去沏茶，一面放下笔，道：“我也不太懂，是母亲让我抄的，说是还愿用。”

陶明珠点点头，道：“我听你哥说，苗儿姑娘这几日一直在找事做，我那家酒楼正要招人，缺个掌管库房的，还缺个後厨的，她若是不觉得酒楼的活计辛苦，倒是可以去试试？”

戚屿柔心中一喜，忙让苒秋去叫郑苗儿。

郑苗儿进了门，先给陶明珠行了个礼，唤了声“奶奶”，陶明珠听了“噗嗤”一笑，道：“叫什麽奶奶，你是小禾的义妹，和她一样，唤我嫂嫂便是。”

这话陶明珠早就同郑苗儿说过，只是郑苗儿觉得自己是个乡野丫头，又听府中的婆子婢女说陶明珠出身高贵，戚屿柔对她虽和在阊水城没有差别，可郑苗儿生怕惹了嫌恶，哪敢真唤陶明珠嫂嫂。

陶明珠是个水晶心肝的人，如何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也不逼她，只等时日久了，自然就熟络了，于是笑道：“我听说你在寻事情做，正好我的酒楼缺人，可外面寻的人不知根知底，我实是不放心，所以来问问你，若是你不嫌酒楼的活计辛苦，可以去那里做事。”

郑苗儿眼睛一亮，忙问：“是去做什麽活计？”

“一个是管库房的，平日进出的东西记在账上便成，也轻松些，另一个是後厨厨娘，先前几个月有师傅教，慢慢学便是，只是要辛苦些。”陶明珠沉吟片刻，道，“其实我觉得你先去管库房好些，等熟悉之後，以後采买的事也……”

“我还是做厨娘吧，我不会写字，那些东西进进出出的我实在记不明白，做厨娘好，干活我最在行了！”郑苗儿眼睛亮晶晶的，根本没明白陶明珠的苦心。

陶明珠觉得这小姑娘实在直爽得可爱，捏捏她的脸，道：“那你就先去厨房试试，若是不喜欢，就同我说，若是不好意思同我说，就同小禾说，好不好？”

郑苗儿千恩万谢，定了明日过去，之後就风风火火去收拾东西。

戚屿柔道：“苗儿她是个孤儿，活得艰难，礼数不周，嫂嫂别在意。”

“我还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可爱得紧。”陶明珠吃了一口茶，道，“两日後是我祖母的生日，本来不想大办，可皇上竟下旨，说今年是祖母八十的整寿，太皇太後的丧期已过，实在应该大办。”

“八十大寿确实得好好办。”戚屿柔点头道。

陶明珠看着戚屿柔，缓缓道：“他点名要你也去赴宴，恐是有话同你说。”

“他”指的是谁，戚屿柔瞬间明白。

“你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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