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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下了药?!”
齐瑸被吼地一抖,嗫嚅道,“我、我以为只是泻药。”
“我儿天残,四十才有了媳妇,又过了三年才有了柒儿,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个孙子了。”
“泻药?”有人冷笑出声,“你那儿子本娶不到媳妇,那幕后主使让一个顶尖的奸细当你家儿媳,还生了个孙子,就为了下一包泻药?这话你自己信吗?”
任莓反复深呼吸几次,却还是忍不住一拳打碎的面前的桌面,“她能当你家儿媳多年,甚至偶尔接触庄家人都未被怀疑,便是顶尖的奸细,这样一个刺客需要从幼时开始培养,其中投入不计其数。女人产子如过鬼门关,难道就为了这么一包泻药,就让她死一次?”
“我、我……”
庄蓝咬牙问道,“你拿到药就没有怀疑?就不曾试一试?”
齐瑸像是被刺痛了似的,猛地一哆嗦。
“……试一试?”
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
我看着站在正中央的齐伯,他看起来衰老又可怜。
我分明还能记起他掌心的温度。
可是当年耐心地蹲在我身边,护着我走路的齐伯,已经不见了。
我闭了闭眼。
玉相逢侧身,隔着衣衫,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腕。
许久不曾说话的孟溪说话了。
他坐在为首的位置,与齐瑸对视如同对峙。
“庄家待你不薄,将你从奴籍转为民籍,你下药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分不安吗?!”
孟溪开口,之前如同木偶泥塑的齐瑸突然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孟溪,有些诡异。
“我是白眼狼,是畜生不如,来世合该当猪当狗!但是所有人都能骂我、践踏我,唯有你孟家不行!因为当年的那一包药粉,就是孟家给我的!”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低哑变得尖锐,像是摩擦的铜箔,“你那狗娘养的爹,猪狗不如的畜生玩意……”
空中发出一声轻响,众人下意识地看去,便听见三声轻响。
那是两枚暗器。
后面充当暗器的铜钱,已经断成了两截。
若不是有铜钱出手,前面的那一枚暗器便要刺穿齐瑸的喉咙。
玉相逢中指与食指夹着两枚铜钱,双指微动,铜钱轻微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托着腮笑道,“盟主啊,没必要动手吧?”
孟溪冷声道,“谷主倒是好脾气,被人指着自己父亲骂也不还手。”
玉相逢挑眉道,“你随意骂,骂的本谷主开心了,本谷主还要多谢你,给你几个赏钱。”
孟溪面色沉郁,再想开口说话,有人诧异道,“锯叶镖?”
我随之看去,只见孟溪射出的那一枚暗器,边缘如同锯齿,正是锯叶镖。
锯叶镖,当初在蓝家留下的是锯叶镖痕,与玉相逢初见时候,他背上的那一枚,也是锯叶镖。
锯叶镖因为做工太过精细,因此极为少见。
众人齐齐看向孟溪,等一个解释。
可是不等孟溪说什么,齐瑸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嘶吼起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和你那个畜生爹都一样!明明是迷药,为什么说是泻药?!明明不会放过我儿我孙,为什么……为什么……”
他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浑浊的泪水沿着脸上的皱纹前行。
“为什么要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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