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90100(第13页)

楚延琛想不到会在江南道一带遇见莫寞,这儿的情况,他明白很糟糕,纵然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可是不用看清,他也明白,平静之下藏着无数痛苦挣扎的尸骸。

他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直接回答莫寞的问题,楚延琛只能说,流民的事,他总是能够解决的,可是救人,他无法保证,或许会有很多人可以活下来,也或许很多都不会活下来。

“听闻,无忧道长是同你一起入世游历的,不知道无忧道长是不是也在江南道?”楚延琛转了话题,开口问道。

听到楚延琛的话,莫寞眼神一黯,他低声道:“师兄受了伤,还染了病,幸好得林家相助,才保住了一条命,不过如今尚未苏醒。”

楚延琛未曾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他面上神情一僵,而后轻声道:“不好意思,我”

“没事,师兄再过一阵子便会康复。”莫寞抬眸看向楚延琛,他小声道,“楚公子,我知道江南道的事很难,我只是希望,您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就尽快帮一帮他们。”

他虽然没有说他们是谁,可是楚延琛知道莫寞说的是江南道的流民们。楚延琛心头一沉,他们的计划一旦铺展开,这些流民,谁也不知道能够活下来多少人。果真是兴亡,皆是百姓苦。

做不到的事,他不会给人承诺,故而对于莫寞的话,他除了报以沉默,便无话可说。

好一会儿,楚延琛抬眸看向莫寞,在莫寞略微失望的神情下,终究是心软地开了口:“莫寞小道长,百姓是陛下的百姓,陛下心怀仁厚,这事总会解决的,你不必担心。”

莫寞仿佛是成长了不少,虽然楚延琛的这个答复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要的,但是却并不同过往那般,直率地要个明确答案了,他微微点点头,而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食指长短的玉笛,放在楚延琛的面前,开口道:“楚公子,我看你身边并未带多少护卫,江南道一带,危机重重,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这一枚玉笛是很特殊的联络方式,关键时刻你吹动后,我便能感觉到,届时,我会赶到。”

“这一段日子,我都会在江南道。”莫寞又补充了一句。

楚延琛没有推辞,他将桌上的玉笛收了起来,而后笑着道:“谢谢。”

莫寞想了想,突然又开口道:“箬江上打了一场,死了不少人,那一艘京都来的大货船随同督军的人走了。督军开了宴,宾主相处甚欢。”

楚延琛听到这儿,眼眸略微深沉,他没想到消息会传得如此快,不过这一切都也还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转头看向莫寞,便听得莫寞说道:“你若是需要探听消息,我也可以入督军府。”

听到莫寞的话,楚延琛摇摇头,他知道莫寞的功夫极好,确实适合做一名侦查员,只是这事儿毕竟冒险,而且谢嘉安入督军府,本就是他们算计好的,若是有什么问题,谢嘉安定然会有办法将消息传出来,倒也不用他们再行冒险之事。

“暂时不需要。”楚延琛沉吟片刻,开口道,“林家那一头,就烦请莫寞小道长回去传个讯,便说见面是一定会有的,不过不能在平州,等我们入了江南道的葫州后,再约个点儿见面。”

“好。”莫寞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下天色,而后站起身来,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好。”楚延琛话语刚落,便见眼前一阵飘忽,他眨了眨眼,原先坐在他面前的莫寞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若不是面上那摆放着的两个茶杯,他几乎要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他站起身来,走至窗口处,骤然发现原本打开的窗子,已经让人贴心而轻巧地阖上了,大抵是怕夜间阴凉的风吹伤了屋子里的人吧。

楚延琛微微一笑,但是脑海中浮现刚刚传来的消息,他缓缓叹了一口气,只怕葫州的情况便不如平州这般平静了。

只是不知道谢嘉安那一头到底是如何了?

谢嘉安那一头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纵然闵埕心中有所疑虑,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热热闹闹的宴会在督军府中举行。

谢嘉安似乎是喝多了一般,借着更衣的名头,走出来大厅,来到长廊外,看着幽静月色下辉煌气派的督军府,谢嘉安的双眸里带着一丝忧虑。

自那日同楚延琛等人分开后,他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大人。”一道沉沉的男子声音从谢嘉安的身后传来,将谢嘉安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嘉安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逐步走进的中年儒雅男子,拱手一礼,道:“下官见过闵大人。”

他的职位本就比闵埕低,见到闵埕时,是该行礼的。只是他的身份特殊,背后的谢家更是错综复杂,谢相之命,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而且,闵埕同谢家其实是有姻亲关系的。故而,他与闵埕之间,倒是不必那么拘礼。

闵埕见着这般恭谨的谢嘉安,他笑了笑,摆摆手,开口道:“谢大人,不必这么拘谨,说来咱们还是亲戚,若是按着姻亲关系来算,你倒是应当喊我一声表姑丈。”

谢嘉安身子微微一顿,他面上依旧是一片温和,从善如流地道:“既然闵大人如此说,那文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表姑丈。”

闵埕眼神微眯,他长得一派儒雅,只是眉宇间染着些许刚硬,不笑的时候,给人一股威严慑人的气势,那是一股征战沙场的喋血气息。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将这一股嗜血气息全副敛去,显露出一副和蔼的长辈儒雅气息。

“文卿,相爷近来可好?”闵埕笑着走上前,步伐停在谢嘉安的身边,朗声问道。

谢嘉安唇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道:“谢表姑丈关心,祖父一切安康。表姑丈若是得空,可以回京看看祖父。”

闵埕听到谢嘉安这话,他面上的神情略微古怪,眼底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而后试探地道:“京城风云变幻,我这贸然回京,怕是会水土不服,况且,如今,江南道一带灾情疫病并发,陛下忧心忡忡,作为臣子,总是要替陛下分忧的,这儿事尚未平复,我如何敢回京?”

话是这般说,可是谢嘉安却是明白他这话里的讽刺。闵埕现下又怎么敢回京,若不是江南道一带骤然出现的灾情疫病,以及这流民暴乱,陛下又怎么会放任闵埕在这江南道,而不是一纸圣意,将人传唤回京,拿下问罪。

谢嘉安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嘲讽,而后开口道:“如今这江南道的情况,看似平稳,实则乱作一团,不知表姑丈要如何处理?”

闵埕微微一笑,似乎很有把握地道:“不过是些许流民,文卿不必担心,如今因着水灾才退,四处的狼狈未曾收拾,加上疫病还未平复下来,这才空不出手来收拾那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等过些日子,便能将人一一拿下。”

“只需将主谋拿下,其他的人不成气候。”

他前边说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语调略重,令谢嘉安心头一跳,谢嘉安侧头看去,对上闵埕毫无波澜的双眸,面上神情微微一僵。

谢嘉安想了想,接着道:“如此说来,表姑丈是有了想法了。不过,这次陛下派我们来,不仅仅是因为流民暴乱的事,更因为灾银贪腐,这事儿发生在您的地界上,不知您是否有什么线索?”

闵埕听到谢嘉安这话,他嗤笑一声,道:“这事儿啊,你若是问我有什么线索,我只能和你说,江南道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问题,你呢,若是要彻查,那么这从上到下啊,都能撸下一批人。只怕是下一场的暴乱便又要来了。”

“依着表姑丈的说法,这事儿还差不得了?”谢嘉安拧起眉头,面上略显不虞之色。

注意到谢嘉安眉宇间的不悦,闵埕扯了扯嘴角,伸手轻轻拍了下谢嘉安的肩膀,开口道:“你还年轻,很多事儿,你不懂。也不是不能查,是不能彻查。”

他想了想,接着开口道:“比如,水师,你能查,却不能查得太深,最多查到守备为止。再比如州府令,你也可以查,但是你不能将州府令一网打尽。”

“但是,还有些地头蛇,你可以查,至于能不能一把扼住他们的要害,就看你的手段了。”话说到这里,闵埕的语调略低,这一分低沉,便显出了一抹莫名的幽冷,令人不寒而栗。

谢嘉安没有接话,他只是移开眼,看向庭院中幽静的景色,心中升腾起一丝好笑,这一位闵大人,倒是把他当不经事的少年郎了。这话间的提点,可真是一针见血,不过是拿着他当幌子,借刀杀人的技俩罢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地头蛇’齐家,现下同他确实是水火不容了。只是为何齐家不下手除了闵埕呢?这一点他心头疑惑不解。

但是,如今这一些事都还不急,急的是那一众被带回来的人。谢嘉安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表姑丈,那带回来的人”

闵埕仿佛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笑着开口道:“你放心,他们得罪了你们,总是要吃些苦头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阿拉伯之春

阿拉伯之春

利比亚。赛卜哈沙漠某处东经十一度零九分北纬二十四度十分。没有地标的土地,满目黄色的荒凉。只有沙丘和流风,来自南部撒哈拉的干热风狂暴的肆虐在上空,这里之前显然经历了一场沙尘暴。对于苏春来说,这就是她失败的原因。身边散落了几支突击步枪和一地弹夹,其他皆被沙子掩埋,包括她的队员。呼苏春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流出,脖子上也都是豆大的汗珠,她的美军迷彩服从肩膀滑落,吊在腰间,上身只穿着深色背心。下半身跪立的双腿也在不住颤抖。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赛卜哈人,当地武装,荷枪实弹的包围着她...

爱与救赎

爱与救赎

我曾受恩于你母亲,我将倾尽我所有回报给你。苏棉宁愿女士,您的女儿有些长歪了,我帮你掰正啊弯了。顾只只姐姐,不要再丢下我了,不要再有别人好不好。苏棉往後馀生都只是你。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其它温暖救赎命中注定...

认亲侯府被替嫁,玄学祖宗闹翻天

认亲侯府被替嫁,玄学祖宗闹翻天

永安侯府十年前丢失的真千金回来了。刚见面,就被亲生父母要求代替假千金嫁给植物人王爷。真千金一怒之下,打了不敬的下人,抢了白莲花的院子。命令邪祟夜夜去伺候老夫人。雄二哥不服气?那就打的你认清全家真面目,不服也得服。大哥伪君子?呵,那就让你在大家闺秀面前丢尽脸面,看以后谁还敢嫁给他,打一辈子光棍吧!右手医术,左手玄术,救活战神王爷,从此京城横着走。满朝文武看到冷汗淋漓,夹着尾巴绕道跑。侯府这才知道他们弄丢的千金是珍宝,哭着跪求盈盈,你回来吧,我们知道错了!真千金眉毛一皱,嫌弃的骂道边儿哭去,影响我财的运势!战神王爷拦腰入怀,宠溺道知你喜欢珠光宝气的东西,我已装满百间房的聘礼。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重生後嫁给敌国质子

重生後嫁给敌国质子

预收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娘子长公主李浔阳重生了,重生在与驸马成婚前夕。上辈子,驸马魏恒在大婚之夜,带兵谋反,逼死她的父皇,杀了她的皇兄。而赴死之际,从前她欺负过的敌国质子一跃成为新帝。李浔阳,你欠我的,必让你偿还。他恨她曾经辱他,却又一次次将她救回,奉她锦衣玉食,後宫仅她一人,花重金为她寻医,最终也没能让她偿还。重活一世,李浔阳果断退了与驸马的婚事,打上敌国质子的注意。北岳国质子沈珩之,芝兰玉树,乃翩翩少年郎,他入诏云皇宫後一直被人欺负。李浔阳果断出手相助,整日嘘寒问暖送东西。渐渐的,那位质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而这一次,诏云国走上正轨,河清海晏。世家子弟名门望族纷纷献上名帖,想与长公主喜结连理。是夜,李浔阳刚回房,就被人堵在门後,暗夜里,一只手臂缓缓抚上她腰际,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浔阳,我来娶你了。~前世,沈珩之最厌恶的人便是这位诏云长公主,她欺他辱他,直到後来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他才幡然醒悟。他该厌恶任何人,也内容标签强强甜文爽文轻松...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