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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坤朗朗心无碍
可他是谁?
他是乔逸,他本来就是病人口中的阎王,同事心中疯子,所以他偏要问。
“告诉我,你在过去的生活中,是不是对卓恩遇施过暴?是否对他做过什麽难以忘记的伤害?卓恩遇的妈妈,又在哪里?”
卓国财在乔逸那凌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步步退缩,仅仅一瞬的对视,便在他眼中捕捉到了惊恐的痕迹,仿佛一个脆弱的孩童正在无声地哀求。他企图摆脱束缚,但乔逸紧紧钳制着他那瘦弱如柴的肩膀,令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痛苦地咧着嘴,脸上显露出痛楚之色,仿佛乔逸的那双手犹如索命无常,一触即发,似乎随时要将他拖入那幽暗无边的地狱。
“不要……不要打我了!不要打了……爸爸,我错了!妈妈救我,爸爸求求你别打了。“
卓国财突然失控大喊大叫了起来,眼泪成股的往外掉,“对不起爸爸,我错了,别再打我了。”
乔逸紧锁眉头,放开了他,目光落在那位跪卧在床榻上,向他磕头乞怜的人身上。卓国财语出狂悖,令他觉得有异,似乎隐藏着不寻常之处。然而,转瞬之间,他便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原委。
“爸爸……求求你别打了,阿遇好疼啊!别打了爸爸,我错了,我去赚钱,我去赚钱爸爸……”
天穹之上,仿佛掠过一道震耳的惊雷,令乔逸的身体瞬间麻木,他睁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哭诉求饶的身影,透过卓国财的面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家暴的阴影下,无助磕头的小男孩在绝望中乞求宽恕。
乔逸的心脏忽然剧痛起来,眼中布满血丝。他目睹了男孩无助地遭受毒打,仅仅因为吃了一口面包,便遭到了父亲残酷的虐待,遍体鳞伤。
“阿遇……阿遇。“
他的唇角轻轻蠕动,似乎想要伸手轻轻抚摸那个不幸的孩子,但定睛一瞧,发现眼前的身影并非卓恩遇,而是他的父亲卓国财。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乔逸才察觉到,卓国财的主治医师郑平已神色慌张地冲入病房,正急忙为他进行检查并施以注射。
乔逸缓缓地放松了紧握的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
未过多时,郑平亦步出了病房,他那骇人的目光令郑平一怔,再次瞥向病房中的那个人,疑惑地问道:“你……认识他吗?”
乔逸轻轻合上眼眸,稍作休憩,待再次睁开,那抹波澜已悄然平息:“他还能支撑多久?”
郑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同样是医生,但他与乔逸不同的是不会见个人就盯着看是否有病,可这也不代表他对乔逸刚才的行为不産生怀疑。
乔逸是个矛盾体,他的能力确实很强,但他的为人却只能算合格,或许他作为一个医生是合格的,因为他说过,医生不该有怜悯之心。
因此,在这四区医院,最不好惹的就是乔逸,而大家最佩服的也是他。
于是郑平很平淡的告诉他:“最多三个月。”
乔逸点了点头:”够了。“
转身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郑平说:“郑医生,麻烦尽量让他活久点,谢谢了。
郑平与衆同僚均已习惯了乔逸的犀利言辞,衆所周知,乔医生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即便是面对院长,也忍不住要调侃一番才感到心满意足。
此时,他以平和的心态向他表达感激,竟让他当场愣住。
回过神来,乔逸已不知去向。
走在回家的路上,乔逸心中总有一团解不开的疙瘩,宛如一颗顽石的肉瘤,倔强地挤压着,似乎一心想要占据他心头的位置。
他清楚自己对卓恩遇的情感已非同小可,他对他的喜爱已远超自己原先的预期。
即便尚不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抱有好感,他已然深陷其中。仅仅是因为听闻往昔遭受的对待,他的心便痛到难以进行正常的思索。
卓恩遇,你到底发生过什麽事情?
为什麽只喝可乐?
为何乔泽会提及你的记事本中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道食物的配料和风味,为何在声名鹊起之际,你依然不懈奋斗,全力以赴地赚取财富?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入乔逸的脑海,他却找不到答案,内心充满不甘。
于是,他开始质疑卓恩遇是否真的因为疾病而急需大笔资金?在这种疑惑的驱使下,他如同着魔一般,疯狂地搜集资料,深入研究卓国财的病史记录。
倘若他寻求解答而不得,便会思索亲自前往探询。倘若仍旧无人应答,他将不惜对卓恩遇施以催眠之术。
然而,他忽略了卓恩遇的现实需求,毕竟生存离不开经济的支撑。他肩负着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父亲,医疗费用沉重;怀揣着重返校园的渴望;立下了一个目标,那便是购置一所房子,为自己营造一个温馨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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