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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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水形物语2 吹去眼里的沙子（第3页）

随後他取出贴身的眼药水，滴了一滴，耐心引导：“眨眨眼。”

赵栩忍着眼部的异物感，听话地眨了眨眼，刚一睁眼，那张帅脸就朦胧在她的泪光里。

而他适时递来纸巾，可以让她拭去眼角的泪。

“不给外婆介绍一下？”

赵栩才擦干眼泪，看到一位老奶奶正摇着轮椅，向他们靠近，笑得和蔼。

秦暮野愣怔片刻，神色如常平和，“是从前班里的学生。”

外婆笑而不语，看破不说破，心道你刚才给人家处理眼里的沙子时，可不是这幅表情。

她分明看到，秦暮野站得离小姑娘老远，就弯下腰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着她的眼睑，而另一只手悬在她的耳边，却不敢贴近。

面对这样一位和善又优雅的老奶奶，赵栩暂时放下悬着的心，笑着鞠了一躬，脱口而出：

“外婆好！”

刚说完，她的笑容凝滞在唇角，忽觉失礼。

这麽叫是不是不太好……

外婆听到这个称呼，笑意加深，拉起了赵栩的手。

“下次别跑这麽急，容易摔着。”她用手帕轻轻拭去女孩手掌上的尘土，想必是刚才丢树枝留下的。

老人已然年迈，暖阳洒落那张温和脸上，病容与苍白在风骨面前不值一提，让赵栩不由得感叹，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优雅地老去。

後来她才知道，外婆是上个世纪初赴洋留学的那一批大学生，家世与见识都远非常人能比。

外婆替赵栩擦完手後，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视线在自己手上的玉镯和那条手链之间流转，若有所思，而後道：

“小姑娘长的真漂亮，这条链子也衬你。”

“谢谢外婆……”赵栩眼眶灼热，一股酸涩的暖流在心底流动，忍不住回握。

外婆的手好细腻，不像祖母……

其实祖母从来没牵过赵栩的手，可是她就是知道那双手很粗糙。

在她小的时候，不受家里重视，还常常替别人背黑锅。

堂弟摔倒了，祖母怪她没看好弟弟，于是拧了一下她的胳膊，剧痛之下，那只粗糙的指腹剌过孩子细腻的皮肤，让人疼上加疼。

心里也疼。

赵栩刻意错开目光，连续眨了几下眼，意图平复眼底的泪光。

“眼睛还不舒服吗？”秦暮野看出她的感伤，递过去纸巾，替她圆场。

赵栩蓦地笑了出来，摇摇头，“有一点。”

“吃晚饭了吗？”秦暮野半跪在地上，打开背包，铺开桌布，取出饭盒一样一样摆好。

然後仰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赵栩面露疑惑，心想这才不到五点，她怎麽吃晚饭？

“那就吃点吧。”

秦暮野垂下眼眸，语气仍旧平淡，却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敛起眉目间的浅笑。

赵栩也不知道该不该应，索性等他铺好野餐布後，顺势坐下来。

然後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五个装着家常菜的饭盒，荤素搭配後的鲜香一股脑袭来，分外诱人。

尤其是那道糖醋小排，微酸醇厚的肉香，让人欲罢不能。

等赵栩反应过来，秦暮野已经替外婆盛好菜了，然後坐在她的对面，只是扭头望着公园的风景，自己却不吃。

“你吃吧，我不饿。”

秦暮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温声说道，然後打开最後一个饭盒，把菜包肉推到赵栩跟前。

还是他上次无意中听到秦漾说，赵栩喜欢吃这道菜。

等他快做完饭了才反应过来，就切好了卷白菜，剁好了肉馅，毫无意识地准备了这道在计划之外的菜包肉。

“谢谢。”赵栩看到菜包肉，眼神一亮，食欲真正被勾起，连忙夹起一块。

白菜被肉汁腌得依旧入味，比之上次好像又掺入了番茄和香菇，浇上了茄汁，更偏酸甜口。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道菜。

只是没有一个人做饭比他更好吃。

赵栩吃的正香时，抽空望向对面的他，只见那张英俊的侧脸，宛如白玉温雅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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