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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这狗是聪明的,欺软怕硬,怕人多,怕身材高大的雄性。
它在梁佳暮挂上梁星渡的时候就没追了,站在木堆旁遥遥望着,看那凶恶的目光,应该是盯准了梁佳暮圆滚滚的屁股蛋。
“哥,快把它赶走,它牙齿看起来好可怕。”
梁佳暮往後偷偷瞟一眼都觉得恐怖。
“先下来。”梁星渡的声音仿佛具有使人冷静下来的魔力,简洁的三个字已经成功让梁佳暮外放的情绪渐渐收回。
但她依然有些害怕:“不要,它会咬死我。”
“先咬死我都不一定会咬死你。”
“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
确实没骗过,因为他们甚至都没怎麽交流过。
梁佳暮试探性松了手,从梁星渡身上下来,脚尖刚触及地面,那狗作势要冲上来,被梁星渡捡起来的木棍唬住了。
自古以来,动物对人类手持的各种长棍武器都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而当梁星渡往前稳稳走了一步时,狗子连连後退好几步,眼见真的报不了仇,只好不甘心地对他们犬吠几声,骂得可脏,一步三回头地溜走了。
有一点梁佳暮说的没错,这条狗相当歹毒,走前还把梁星渡搭起来的树枝堆给撞塌了,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绝对是故意的,坏狗!”梁佳暮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夺过梁星渡手里的枯枝在天上鬼画符,划得空气‘唰唰’响,路过的外国友人见到这一幕,情不自禁驻足鼓掌,竖起大拇指:“kungfu!good!”
这把梁佳暮尴尬坏了,一个箭步自动滑到梁星渡背後,红着脸小心翼翼拉着他白衬衫哼哼唧唧。
“我就是想发泄一下,又不是拍电视剧,至于对我一顿拍照吗?”
而面前的人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声,也不知道是嗤笑还是单纯觉得好笑。
梁佳暮很想咬梁星渡的肩膀一口,但想到这家夥帮了自己,还不止一次,就自认大方不予计较。
闪光灯散去,人潮也褪尽。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天边晚霞烧卷深绿叶舟,银色圆盘隐隐探出云层。
远方海水慢慢游,近处风声悄悄响。
“既然你帮了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搭一下吧。”
心情转好的梁佳暮蹲到正在干活的梁星渡身边,捡起木棍往上面胡乱堆,结果受力不均,刚有雏形的篝火架“啪啦”又散一地。
干了坏事的梁佳暮僵在原地:…………
梁星渡黑眸斜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握住她手腕的指腹微凉,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她手中的棍子抽了出来。
“在一边看着。”
“你嫌弃我。”梁佳暮干脆摆烂,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不讲道理:“你肯定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认真干活的人永远都是最帅的,不论是谁。
做任何事情都讲究细致的梁星渡无疑是时时刻刻散发魅力,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指拈住木枝,犹如正在搭建世上最伟大的建筑,眉眼压低,薄唇轻抿成一条线,微风拨弄他额前的碎发,柔和了他冷淡的目光。
他并不打算和她吵架:“你实在无聊,有多馀的树枝,去隔壁搭。”
梁星渡给出的解决方案被她拒绝了。她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提出搭篝火架的,可不是因为闲得蛋疼,能有机会躺平,何必还劳累自己去干苦活呢。
“反正是你自己不要我帮忙的,爸妈回来了你可不能说我不干活。”梁佳暮就坐在梁星渡的腿边,怕那狗继续寻仇,丝毫不敢离开梁星渡半臂距离。
“我没那麽无聊。”
“最好是!”
小鼻子皱了皱,哼唧完就觉得累了,她抱着膝盖,颧骨枕在膝盖上打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是睁开过眼睛,鼻尖萦绕的海风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很熟悉的味道,有点微甜,像某种水果。
这个味道令她很心安,以前经常闻到,每次闻到都代表可以安心入睡。
朦胧的视线随着眼皮眨动忽明忽暗,一个人影蹲在她面前,取下了一件衣服披在她肩上,接下来的事情就全然无印象了,因为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梁星渡已经搭好篝火架了。然而篝火架的主人却不见了。
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自己被梁星渡那个坏家夥故意丢下了,那她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了。
脑中瞬间天人交战,什麽抛弃罪,弃养罪,人口买卖罪等等,通通上演了一遍。
她顾不上双腿酸麻,一瘸一拐从地上爬起来,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梁星渡。
然而她忽略了自己两只脚还是发软的,根本走不了几步,就在她重心不稳差点摔成倒栽葱时,一只手臂及时雨般从她身後出现,牢牢接住了她。
旋即她双脚离地,被人抱到了腿上。
她害怕得声音都颤抖了:“流氓!拐卖少女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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