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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暮以为自己遇到了坏人,慌乱侧过头,却不曾想眼中闯入的是梁星渡的脸。梁佳暮登时哽了一下,尖锐的声调慢慢收平:“你…你你……你…”
最後变成一句委屈巴巴的:“你去哪了?”
“在你身後。”梁星渡顿了下:“你没看到吗?”
“……”也就是说,刚刚自己丢脸的全过程,都被梁星渡看见了?!!!
啊,不活了!
梁佳暮张嘴欲嚎无泪,却发现梁星渡并没有看她。
地上有一瓶水,还有一双款式可爱的新凉鞋。
梁星渡半蹲在地上,让梁佳暮坐在自己一条腿上,他沉声交代:“扶好,别摔了。”
梁佳暮的注意力被小草莓凉鞋吸引,梁星渡说什麽她就怎麽做,听话地抱住他的脖子,好奇问道:“你在哪里买的呀?好可爱。”
白色的绳带交叉成一个蝴蝶结,鞋履是棕色的椰壳,蝴蝶结中间粘着一个写实派小草莓。
“流动商贩,刚刚路过了这里。”
闻言,梁佳暮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梁星渡并没有抛下过她嘛。
那就原谅他好了。
梁星渡还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让梁佳暮擡起左脚,水流缓缓从瓶口流出,倒在白皙薄瘦的脚背上。
梁佳暮的脚生得十分漂亮,不胖,不宽,常年没有晒过阳光,皮肤细腻如羊脂,青色血管蜿蜒的轨迹清晰可见,每一根脚趾头都莹润可爱,但依然偏细长,是一双非常适合穿高跟鞋的脚。
少年低头仔细清理她脚上的沙子,宽大的手心偶尔完完全全覆盖住她的脚心,顺着水流将沙子抹除。
“痒…有点痒……”梁佳暮很想把脚收回,却被梁星渡抓住脚脖子拉了回来。
梁星渡擡头看她,声音压低:“别动。”
他的瞳色比一般人还要深黑些,在某种方面来说,会给人带来一种更压迫的感觉,配上不容拒绝的口吻,梁佳暮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但另一种带给梁佳暮的错觉是,梁星渡的语气其实是温柔的。
洗完一只脚,梁星渡为她穿好鞋。
另外一只同样如此。
双脚顿时清爽起来,脚脖子又恢复了白白净净。
“谢谢,本小姐很高兴,勉为其难以最高的荣誉赏你一个吻吧。”梁佳暮搂住梁星渡,作势要献吻,结果被梁星渡撇开脸躲掉了。
“脸都不让亲?!”梁佳暮松开手,颤抖着指向他,仿佛受了极大侮辱:“梁星渡,你嫌弃我的口水是不是!”
梁星渡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最好改改见人就亲的坏习惯。”
梁佳暮切了声:“我也不是谁都亲好吧,我亲老爸,亲老妈,还有外婆,奶奶,然後就是你了。”她掰着手指头点兵点将,最後状似回忆道:“我记得你六岁那年跟我拍了一套写真,摄影师让你亲我,你还害羞呢。”
这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梁星渡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记得这麽清楚,眼皮不禁抽了下。
“有这事?”
梁佳暮点头,认真道:“你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肯抱我,最後摄影师实在等不下去了,咱们就pass了那个动作。”
说到这她还有些遗憾呢:“你看看你,这些年咱们关系不好,就是因为你,连亲近都不愿意亲近我,还要作为女孩子的我主动找你说话,你好意思吗?成天欺负我,我都不兴说你,看看离了我谁能忍得了你这臭脾气。”
难得的,梁星渡居然没生气,也没反驳她。
只浅浅撂下一句:“在这儿看着,我去帮忙拎东西。”
不远处,梁爸梁妈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朝他们走来。
梁佳暮一愣,看着梁星渡匆匆离去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家夥……现在是在落荒而逃吧?!
正当她小人得志般仰天大笑,认为自己罕见赢了一局时,那躲在暗处的小黄狗‘嗷呜’猛冲而来,蹦得可高,一口咬住了梁佳暮的屁屁。
“啊啊啊啊啊!!!!!”
剧痛瞬间蔓延,这回再也笑不出来了。
惨绝人寰的叫声,顿时划破整片海滩。
梁家夫妇还在和梁星渡交谈,听到惨叫时,三人迅速转头,连手里的东西都顾不上了,忙地跑向梁佳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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