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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妻一时爽(二)
段寞然吊着一口气,嗓子剧痛到呼吸都困难。她浑身失血,强行撑开眼皮,看见大红的褴褛嫁衣所过之处,鲜血直流。
她一眼看下去,殷红在日光下盈盈闪烁,几乎汇成小河。段寞然周身已由钝痛变得麻木,提不上力气,就连喘气就要她一条命。
山路崎岖,又有不少枯枝挂在她的衣服上。段寞然想求沈寂云温柔点,但是惨遭拒绝:沈寂云毫不留情地拖着她半残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含月潭走去。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麽久,段寞然已经到了要昏不昏的地步:这条路本不长,但是沈寂云走的慢。
沈寂云拖拽她的衣服,步伐沉重。她周身黑气缭绕,影魅的声音无孔不入:“仙尊大人,你看呐,寞然就在你手里她哪都去不了,从此以後永远只会在你身边。”
“她永远只会在本座身边!”沈寂云如疯似魔的重复这句话,“段寞然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沈寂云自言自语,话语落在段寞然的耳朵里,缥缈苍远,除了嗡嗡的轰鸣,什麽都听不清。
从白天到黑夜,最後的一点落日馀晖在段寞然的眼里消失殆尽。她缓慢的闭上眼睛,祈祷醒来的时候没有沈寂云,也没有含月潭。
事实却是,“噗通”——
殷红的血在寒冷的人潭水里迅速弥漫,红色嫁衣浸湿後的颜色更加鲜艳。水体将她围困得没有缝隙,段寞然扑腾挣扎。
很快,段寞然得到解脱。
因为沈寂云的手插进她的凝结成块的发缝,用几乎拽掉她脑袋的力气,提着尚且没有脱离脖子的脑袋,把她拖倒岸边。
此刻沈寂云眼里的贪欲和疯狂无处遁形,如寒风侵肌,似烈日灼炽,通通暴露在段寞然的视线里。
段寞然只能无助的喘息,越来越快丶越来越急的喘息,仿佛在逃跑而不是无助。沈寂云提着她的脑袋,头皮都快被她扯下,沈寂云却只居高临下又狠辣决绝的说:“段寞然,你重生了。”
段寞然,你重生了——
这句话炸起平地惊雷。段寞瞳孔剧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怎麽会知道我重生的事!
“你很意外?”沈寂云猛地提起她的下垂的脑袋,右手钳制她的下颚,面向自己高高擡起。段寞然不敢呼吸,沈寂云不依不饶,拇指撬开她的嘴巴,掰开她的嘴晃着她的头,问:“本座问你,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简直就是诈尸!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沈寂云咬牙切齿,恨不得劈开她的脑子看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总是要跑去嫁给别人,总是要我把你折磨的遍体鳞伤还不肯长记性,为什麽非要离开我呢?”
沈寂云怎麽丶什麽都知道!段寞然盯着她的眼睛,震惊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或许说现在丶此时此刻什麽话都显得多馀。
“你还为了别人打伤我?!”
段寞然瞬间觉得天理难容,不过是剑锋剐蹭过她的左手,这麽小的伤跟沈寂云一道神雷劈下来,简直不要温柔太多。况且她才是遍体鳞伤丶没有一寸好皮肤的伤员,沈寂云竟然在责怪她!
在得不到段寞然的回答後,沈寂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阴鸷,沈寂云提着她的脑袋,将她从潭水里拽起。
强行将她的下颚提到自己同样的高度,愤怒冲昏头脑,她一气之下提着段寞然的脑袋,狠狠撞在岸边的巨石上:“可你算个什麽东西,就算让你重生一千次丶一万次也斗不过本座!你知不知道!”
凸起在石头缝隙里的石块,在沈寂云狠烈的撞击下,扎破段寞然的皮肉,血水向浅浅溪流从发热的额头流下来。
段寞然觉得头晕,热流从鼻梁骨顺着鼻峰流下来,淌过她微张的嘴,咸腥味充斥进整个口腔。
她说不出话,直愣愣的看着沈寂云。
鲜血顺着她的轮廓,流经脖颈,融入湿透的红嫁衣。沈寂云显然被这个场景吓到了,她慌乱的伸手抹开段寞然脸上的血,越抹越多,甚至到最後,段寞然面目全非,变成红色。
沈寂云按着段寞然,把她灌进潭水里,呼吸时咕噜翻滚水花。她完全不顾及拼命挣扎的段寞然,把她强制按在水里,等殷红化开,沈寂云又在她的脸上搓,把凝结的血块搓干净。
再次捞起来的段寞然九死一生,无力的瘫软在沈寂云右腿上。露出左颈後的黑痣,在沈寂云的眼里熠熠生辉。
沈寂云的手指揉在段寞然的後颈,难得平静问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段寞然匍匐在沈寂云的腿上,强烈的临死後遗症让她说不出话。无数次从沈寂云虎口脱险的段寞然喘气,彻底认清现实,心道:只要你能好好说话,你想怎样都可以。
沈寂云抚摸她後颈的动作一滞,段寞然真切的感受到,红色的嫁衣被拎起,顿时警铃大作——奈何,为时已晚!
“红色的嫁衣真碍眼!”沈寂云冷不丁的说出这话。段寞然还来不及扯下衣服,沈寂云的气海灵力如山倒,她不过呼吸间,红衣裂得稀碎。
残布荡在水面,场景异常诡异。段寞然不敢再动:因为沈寂云的情绪变化太快,刚才平和的情绪瞬间爆开,平静丶冷峻只是外壳,它们包藏着时刻会暴走的丶真实的沈寂云。
“我丶我不会离开你的。”段寞然带着哭腔,可沈寂云掐住她下颚力气险些捏碎她的骨头。
这个话说得太晚,沈寂云突然觉得无关紧要了,因为只要她能把段寞然囚困在身边:她的意愿就没那麽重要。
“寞然,你要怎麽证明给我看?”
我要怎麽证明……模糊的视线间,段寞然重复这句话,但更重要的是,沈寂云想要她怎麽证明?
*
她一身赤裸的困在沈寂云眼前,每一寸被她吻过的肌肤,留下斑驳的淤青,潭水荡起薄雾,段寞然只觉得屈辱。
沈寂云招手将她锁进怀里,潭水里只有她们二人坦诚相见。沈寂云抓起段然的手,从肩膀到手腕,一点一点的吻遍。
“他碰过哪里?”沈寂云藏在段寞然的青丝间,吻着她颈後的黑痣,哑音询问段寞然。
“……”什麽?什麽碰过哪里?
“手,肩膀,脸,还有……”沈寂云的手向下潜入水中,抚摸她的腰腹,轻声道,“他还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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