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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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父子同行 三鞭道人小梦（第3页）

对于似三鞭道人这种畏威不畏德的小人，若是放过他，才是祸害自己也祸害他人。

他们在发觉自己临死前求饶的速度和文雪碧包的饺子露馅的速度一样快，甚至比那还要利落，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行为所悔改。

像他们这样的人，後悔的只有为什麽自己不再谨慎一点，为什麽不再小心一点，为什麽不能未卜先知，提前给蔡京传信好叫蔡京知道元十三限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已有异心。

像这样的想法已然完全可以算是三鞭道人死前的妄想。他若是能够未卜先知，还躲在山里做什麽，何必在意自己曾经行恶事所得罪过的人。他应该早就去皇宫跟黑光上人林灵素等人争夺官家的注意力了，更进一步成为官家信重的道士仙人，什麽米公公蔡丞相算什麽，都得仰仗他。

可即使是这样的幻想，在毒素发作的时候对三鞭道人也成了奢望。因为他只觉得全身都又疼又痒，像是有毒虫蚂蚁在啃食他的肉。一点一点，从下往上，可痛苦的是，他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就只能这样静寂地死去，最後被大雪掩盖最後的踪迹。

毒在元十三限看来成不了正道，但对着无梦女此时的笑容，元十三限一时也无话可说。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觉得死得凄惨点对三鞭道人来说也是恰得其所。

在小镜去找三鞭道人求去山字经的那三个月，小镜每天傍晚离开，早上回来，元限不问，只照着小镜每天求来的一句口诀钻研琢磨。他一句不问，但心知肚明，最後杀死小镜时，未尝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的怨愤所在。

那时小镜疯魔了，他也疯魔了，假使练不成山字经，练不成威力巨大能够杀死诸葛小花的伤心小箭，他们两个一定都会死，被自己逼死，被对方逼死。

他们有这样的果，是当初四个人一同种下的因，无人可躲。元限可以嫉恨诸葛小花和许笑一，对小镜又怨又爱，可他唯一的儿子在这件事中又犯了什麽错？

元限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们去别处吧，你换身衣裳，我太久没有好好看看你了。”

无梦女收回了脸上的笑容，脸上的酒窝使得她即便不笑也带几分甜。

“好啊，父亲。”

元限坐在屋外，等着屋里的人换衣卸妆。

他没有问过温梦现在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这一手精妙的易容缩骨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丶有没有人照顾，元限通通都没有问。

他不知道儿子受的伤是从何处来，又为什麽要隐姓埋名躲在元神府，为什麽连蔡府的人都可能被惊动，特意派了赵画四来探。元限一句话一个字也不问。

因为他怕问了，就会打破现在的状况，会跌入一个更深的谷底。元限习武多年，对这种玄之又玄的预感很熟悉，在他的生涯中，这样的感觉多半都是准确的。

随着门被推开，屋里的人走出来，元限再度看到了那张脸。

与他年轻时极其相似，但没有似他当年那样阴沉，心存失意怨怼，只是不知是不是用毒的缘故，青年一擡眼瞧人时，乍一看有几分阴冷莫测，这大概就是他这双眉眼与小镜最大的不同。

只是这样的眼神，元限皱眉在记忆里翻找着，倒是找出了相近的回忆。

“你在岭南生活吗？”

“不错，我在岭南长大。”

“是智氏的人抚养你吗？”

“差不多吧。”

元限嘴唇动了动，没再发出声音。

温梦斜着看了他一眼，说道：“怎麽样，瞧好了吗，若是不信可以来捏一捏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没问题我就换回无梦女的模样了。总不能你从元神府出来时带着貌美侍妾，回来时带了个漂亮青年吧，回头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他有时候真气温梦这张嘴，一开口就叫元限什麽情绪都没了，有的只剩下怒火和不打一顿不甘心，然後还是忍了又忍，最终把火憋回去了。

但饶是如此，他出口的话语仍带有火气。

“次郎，当我的儿子难道很丢脸吗？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入我元神府，即使有仇家来找，有我在，哪个能动得了你？”

温梦似笑非笑。

“别说仇家了，如果我顶着你儿子的身份去京城，你那些个想要你不传绝学的好徒弟们就能把我给吃了。我可不想还没做事就惹一身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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