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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瓜田中上蹿下跳的猹
大概是动静到底有些大,熟睡中小女孩翻了个身,被子掉下来一个角,越弥捏着被单顺手叠了两叠掖了进去。
宋蔚然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而既然是央央亲哥来接人,越弥是觉得自己带小孩任务顺利完成,把那双带点跟裸色系带高跟鞋脱下,就这麽拎两根细细的带子在手里,选择赤脚踩在地毯上。
宋蔚然全程看着她动作,越弥今天穿了件黑色掐腰裙,款式简洁大方,脚背细瘦,能看见皮下薄薄的青色血管,小腿绷得很紧,很美。
宋蔚然的确有段时间没见过她。
头发短了一些,又瘦了一点,裙子腰部是镂空的设计,裸露大片肌肤,肉眼可见一只巴掌就能掌过来。
他也确实这麽做过。
越弥注意力则是完全不在宋蔚然身上,整个人都半窝在沙发里,不时单脚点地转着酸涩脚踝。她不喜欢穿高跟鞋,穿半天,越弥脚踝都快断了。
可殊荣三周年活动来临,大夥都忙得头不点地,沟通画稿细节都只能放在工作周报和例会当中做。越弥同样很忙,离开一会都不行。
加上这里光线太暗,没看两张,越弥犯困:“你看着央央,有点困,我眯五分钟。”
“嗯。”
光线偏暗,沙发是布艺的,很松软。越弥也难得在陌生环境中觅得一点久违的安全感,竟然靠在椅背上睡了短暂一觉,还是被贺凛南。
且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身上一条薄毯滑落,也幸亏贺凛南眼疾手快扶住,同时劝越弥:“困成这样?要不要你再睡会,我叫人给你准备间客房。”
“用不着,我没事。”越弥环顾房间:“对了,央央人呢。”
“早醒了,她哥领出去了。”
越弥缓慢想起睡前的场景,攥着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薄毯,是正打算在这时候告辞。贺凛南笑得人畜无害:“央央要是在饭桌上没看见你,又得闹了。”
-
越弥和贺凛南交情不算太深,属于知道一点,但不多的类型。
贺家和宋家早年都是做临港物流起家,依靠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乘着政策和时代的东风,很快就发展出了具有全过程供应链管理能力的物流集团。从基本囊括海城物流供应,野心不断向外辐射。宋家一直深耕物流领域,贺家却是早早转行,各行各业开花。更是在前年大包大揽下城区一块福地,建起了高尔夫俱乐部,从贺家小楼二楼窗台望过去,恰能看见这块福地。
——以上这些信息都来源于某次越弥父亲越关山与合作夥伴在高尔夫球场谈生意回来,边抖一张海城日报,边与管家闲聊科普得来。
但左看右看,跟着下楼一路,越弥也没从贺凛南身上看出什麽豪门阔少架子,反被他引着走:
“家里没来其他人?”
越弥说没有。
贺凛南缓慢道:“那座位交给我安排,可以吗。”
越弥是想起今晚和贺凛南打过交道种种,觉得他人挺不错,说可以。
在央央遛着宋蔚然出现,央央几乎是一看见越弥,就果断抛弃後头跟得像个索命鬼的便宜哥:“弥弥,我哥好烦人,我不想和他待一块了,我想和你一起坐。”
既然是家宴,自然是衆人随意,没什麽拘束。
会场是静心布置过的,从桌布颜色到菜品酒水,一桩一件,随处可见用心细节。色调都是遥相呼应的,低调的暗红色,男男女女在其中穿梭。
这次家宴的主人公没闲着,在各桌间举一杯香槟酒谈笑晏晏。
贺凛南却没过多久就开始後悔,为了近距离吃瓜看热闹,硬是要把人安排在这桌的决定。
比方说央央吵着要吃东西,自得知被安排和宋蔚然一桌後,就一直冷脸的越弥正伸长手,按住转盘要夹,宋蔚然是上下扫了央央一眼,提醒:
“呦,还吃呢。”
“手臂都吃成米其林轮胎人了,心这麽大,也不怕把身上裙子都撑开。”
她带央央这段时间确实给她喂了太多肉,小孩胖瘦都明显,越弥更不想在这种场合落人下风:
“央央中午胃口不好,吃的不太多,吃两块没关系。”
央央也跟着朝宋蔚然吐了吐舌头:“就是。”
宋蔚然是瞥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茬。视线却是一直紧盯着越弥筷子尖尖,准确在夹了两筷子後转走转盘。
“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哥替你数着,最多两块,多了没有。”
越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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