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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女孩也有点蒙:“他不愿意说你们教训他呀,砍我干什么,我、我招谁惹谁了?!”
“还有二十秒。”赵秉德瞄了瞄手表,“王老弟,我知道你的性格,就算我们让你吃再多的苦头你也不会服软的,而这位妹子身手太好我们又奈何不了她,只能拿这个小妹妹开刀了,你看着办吧。”
“……”我算是明白了,赵秉德的眼睛的确很毒,我刚刚还没来得及表达出来的同情都被他捕捉到了,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威胁我的筹码。
意识到这点我有点哭笑不得,但台阶到了还是得下,于是我故作迟疑直到最后一秒才终于下定决心,无奈道:“没必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放了她吧。”
赵秉德满意一笑,示意小程放下刀,女孩估计吓得够呛,脚下一软直接挂他身上了。
“上面的确是一句祭文,只不过这句祭文能让我们顺利地找到乌鹊山,我感觉真正的黄蕖墓或许就在那里。”
我一边在心里斟酌字句,一边看了看女孩,“她应该也没有说谎,我们找到的这两座所谓的黄蕖墓都是掩人耳目的疑冢,里面根本不会存放任何重要的东西。”
“那这句祭文到底是什么内容?”岱鼎最先沉不住气。
“乘风则起,顺水逐流,一跃龙门,乌鹊方至。”我选择如实相告,毕竟赵秉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一句真话都没有,他肯定会起疑心。
而且我感觉这句暗语乍一听挺玄乎的实际上也没什么深意,光靠它估计理不出什么头绪,该怎么解释关键还是看我,大不了瞎扯几句先稳住他们,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他们一阵眼神交流,最后和我预料的一样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我:“什么意思?”
“只要结合资料上的那个故事,其实不难推断。”
我提醒他们,结果赵秉德沉吟片刻得出一个让我有些无语的结论:“你是说他们拿着东西出了海?”
“那倒未必。”见他们实在有点不上道,我只好自己将对话往需要的方向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要把乌鹊山所在的位置称作‘像是没有边界’的地方?
如果指的是海洋,那个时候都有海上丝绸之路了,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何必弄一个这么拗口的代称,更何况海有海天交界线在古人眼里不存在没有边界,世界上没有边界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黑暗中。”
“你的意思是乌鹊山在一个没有光线的地方?”孟传秋问。
我点点头:“我怀疑这一片的地底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地下湖,乌鹊山就在这个地下湖里,至于怎么去哪里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吧?”
岱鼎眼睛一亮:“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去地下湖的肯定是地下河,而这附近就有一条地下河,我们只需要沿着河岸往下走!”
“收拾东西,准备出。”赵秉德相当的果断,直接一声令下,很快我们就回到了黄蕖亩,等他手下将之前遗留的设备带下来,队伍正式朝地下河下游进。
走了没一会儿,钟峦忍不住开口:“姓赵的,你要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能不能先放了他?”
孟传秋拽住我胳膊的手不仅没有松反而紧了紧,他冷哼一声:“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你们在路上跑了怎么办?”
“那把绳子解开总可以吧?难道你们要让他这样跟着我们走一路吗,普通人谁受得了?”
“抱歉,抱歉,是我照顾不周。”赵秉德礼貌笑道,示意孟传秋将绳子解了,其他人却有意无意往这边靠了靠,显然没打算让我脱离他们的掌控,钟峦想过来看看我的情况也被他们挡在后面。
她的焦急赵秉德看在眼里,他一脸兴味地说:“这么紧张你,她不会就是我那位弟妹吧?”
我揉了揉手腕的淤青正准备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的河面瞥了瞥,这一看我就有了一个惊人的现:“奇怪,怎么突然之间河水上涨了这么多?”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地下河水的流量以肉眼可见的度增长着,到最后几乎要漫过河岸,更诡异的是河面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妖风,让原本汹涌的河水越显得凶险。
孟传秋为人谨慎,观察了一会儿朝赵秉德提议:“大哥,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避避?”
赵秉德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我,别说我心里倒真有一个想法:“难怪之前我明明听到机关接驳的声音,后面却没了动静,原来它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击……”
“我也听到了。”小程在一边直点头,见赵秉德他们投来询问的目光,他解释道,“他将匣子拿出的那一瞬间,棺底好像有过一阵响动,但只持续了几秒钟,我还当是我的错觉。”
因为是我触的机关,我原本以为赵秉德会怀疑到我身上,没想到他也露出几分恍然之色:“难怪王老弟你当时有点惊讶,不过听你刚刚的话,似乎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否认,思索道:“凰渠亩不仅有上下两个村子,其实地下水也分为两层,一层是雨水滞留形成的独立蓄水体,不管是之前的水潭还是后面的湖都属于这一层。
另一层则是真正的地下河,有人现了这一点就在两者之间设置了一个机关,一经触上层的地下水会涌入地下河,让它在短时间内流量大增。”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岱鼎挠了挠头,“难道是想把下面的村子淹了,免得让人现里面的秘密?”
“也许和那个地下湖有关,但具体存在什么联系还得到了那里观察一下才知道。”
我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倒是那个小女孩时不时往身后瞄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仍旧回过头去张望,突然她动作一顿,嘴里也反反复复念叨着两个字:“来了,来了……来了!”
我心有所感,循着她的视线举目一望,一下就愣在了那里——昏暗的地下河上游竟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星火般的灯光,在它的映照下一艘猩红如血的帆船正乘着风浪飞快朝这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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