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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宵澍与他对视,眉深目遂,不用深情也似深情。
“胸针既出自你手,想必没有人比你更懂戴在哪里最合适。”
“劳烦。”
孟椋眼中疑惑更重,馀光见那茶师观戏般频频窥视,心中自然满是不情愿,可程宵澍目成眉语,似是在说——给点面子。
他只得起身,一手从木盒中取出胸针,按下卡扣座,隔着空气放在alpha胸前,迟迟不落。
原因无外程宵澍所穿平驳领西装并不容易佩戴胸针,戴哪种,戴在哪里,都是问题。
犹豫间,程宵澍却捉着他的掌根落下:“这里如何?”
孟椋惊于针尖危险,但腕上桎梏有力,他被迫感受alpha心口搏动,强劲得仿佛要冲破胸膛。于是眼风如刀,告诫道:“老实些,我还没有帮谁戴过,到时误伤可不要怪我。”
然而程宵澍掐头去尾只听中间一句,倏而眼中情愫翻涌:“真的?”
孟椋懒得理他,却听一旁清脆声响,再看原是公道杯从茶师手中滑落,好在茶汤并未濡湿不相干的裤脚。
程宵澍乜去一眼,道:“看够了就出去。”
茶师局促又添不忿,碍着孟椋在场也不敢不知分寸,于是起身踱出,又将门轻声合上,小心翼翼的样子略显滑稽。
孟椋向来敏锐,可也猜不出茶师身份,只觉与程宵澍关系匪浅,不过他们所谈并无秘密,就算被听去也无关紧要。
“他是我朋友,也是这座茶楼的老板。”程宵澍主动解释,“他肯亲自招待大概是好奇你我关系,如果唐突了你,我替他道歉。”
孟椋随口调侃:“他应该还有家传媒公司。”
才能满足这般八卦。
程宵澍听懂言外之意,弯着唇道:“真叫你猜中。”
孟椋展颜,可眨眼间又把那点春色抿净,随後左手衬于衣襟之下,将胸针别在心口位置。
两人咫尺,他出门前特意服用阻隔信息素的药物,小小一瓶不过十粒药丸,赤色糖衣包裹,简直让人心甘情愿服下毒药,而今当真闻不到一丝干扰气息,于是他想,副作用再苦也值得。
佩戴完毕,孟椋後退半步端详,忽觉先前纯属多虑,alpha样貌出衆,本该戴什麽都好看,那孔克珠正对心脏,无规律摇晃,催眠般将他带回另一间“鸟笼”。一瞬间潮湿如梅雨,炽热胜烈阳,身体比冰淇淋融化还要快。于是呢喃不似呢喃,讨饶不似讨饶,唯有越来越凶的顶撞宣告alpha理智告急。
这时天井忽唱“今宵勾却相思债……”腔调婉转缠绵,孟椋回神才觉失态,只见程宵澍自下而上看他,睫如羽扇,诱饵般摄人心魄,他故作镇定坐回,啜一口冷茶,清醒不少。
然而程宵澍只知孟椋神色恍惚,但又不得不妄自菲薄,不敢臆度是情动。说到底,他才是那笼中人,要见小鸟一面,还需祈求上天眷顾,近在咫尺仍牢记克制,孟椋走开也只是手指微蜷,想要勾住衣袖的动作转变得浑然天成。
alpha接过“茶师”工作,润茶丶冲泡,虽不算专业,但胜在赏心悦目,斟茶时也不讲话,气氛微妙。若有似无的曲调萦绕耳畔,孟椋放松下来,明目张胆地出神,惬意得发困。
程宵澍知他的意图,礼物既已收下,多于的话便不必再说,只是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想来工作日难得偷闲,于是默契任日头西斜。
反观这座茶楼主人,此刻已换上常服,满脸郁闷倚在吧台,见门外来人才稍转颜色。
“这里!”谢铭擡手。
宋淮从医院过来,今天原本不该他当值,但昨夜腺体切除手术的病人情况复杂,他放心不下只得舍弃休息,谁知到了医院便身不由己,被琐事缠到下午才得以脱身,谁知还没开出停车场又接谢铭急召,心情难免不爽。
“到底什麽重要事?电话里不能讲清楚?”
“阿澍在。”
宋淮气笑:“什麽逻辑?他在我就必须要来?”
谢铭促狭道:“你猜我还见到谁?”
宋淮面无表情看他。
“好啦,是阿澍的omega。”谢铭自讨没趣,主动揭晓答案,“难道你不好奇他是什麽人?”
宋淮忽然想起那晚和程宵澍的对话,心不在焉问:“……什麽人?”
“超辣。”
“……”
就知道谢铭说不出什麽正经东西。
“我还不晓得阿澍这样纯情,肉麻话讲到腻。”
宋淮泼他冷水:“又不是讲给你听。”
“我宁愿没听到。”谢铭打了个寒噤,“简直吓人。”
宋淮失笑,移步通桌坐下:“把我叫来总该给口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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