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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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以後不了（第1页）

第15章“以後不了。”

初冬未至，先预支风雪，高楼大厦覆上铅色，那点微不足道的银絮也衬得珍稀起来。

孟椋接到程宵澍电话的时候正在街头等一盏红灯，眼睛衔着对面花店，一派生机盎然。

雪花在门前消失无踪，季节也于温室一笔勾销。

他对来电早有预料，因此并未追究对方从何得来私人号码，平静应许alpha的邀约。

挂掉电话，一条编有时间地址的短信发送过来。

——明日下午三点，绿栈。

孟椋将手机收于风衣口袋，随人群踱过斑马线，又进花店。

多年光顾，老板早已熟络，省去寒暄问：“还是照旧？”

暖意打湿外衣，孟椋点头，自行挑花。

雏菊丶栀子丶向日葵……

花型并不相搭。

采撷条件不在美感，而在保鲜期限。

最後把手写卡片放入花束。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寥寥几字载不下满腔心意。

沈青意生日什麽都不要，唯独赦免鲜花，允许送进事务所。

从前孟家最是花团锦簇，原因无非是她喜欢，可她少有时间亲自打理，孟显扬就叫花匠每季移栽盛花期的成品过来，书房正对花园，沈青意却因工作缠身常常忘记观赏，直到林静与搬进来，以花粉过敏为由命人将它们尽数铲除，孟家的花匠自此失了业。

时至今日沈青意依旧爱花，懂她的人自然知道该送哪类品种，一只花瓶，一捧水，静静绽放，几周不败才最好。

出来时风雪已停，空气里的灰尘味黏在鼻尖。

花束交由他人转赠，孟椋空着手，站在十字路口短暂迷茫，初到异乡也常有相似恍惚，不料回来并无改变，想来送花也不会在他远离的生活多上些许参与感。

孟椋抽出香烟，咬碎爆珠，吞吐间眉骨微微隆起，薄荷和着灰尘卷入肺中。

天空一夜放晴，气温也略有回升，勉勉强强挽留下丁点儿秋意。

孟椋守时赴约，才知绿栈是座古雅茶楼，侍者殷勤引他入包间，推开门，氤氲茶气遮眼，程宵澍轮廓也失焦，唇角弧度不甚清晰，唯独声音真真切切带着笑意。

“坐到我身边来。”

茶案一端另有他人，孟椋没得选择，绕过正在温杯的茶师坐下。

茶室半开放设计得精妙，两扇惟妙惟肖的山水屏风隔开屋子与庭院，外面流水潺潺，听着倒像是从画中山涧飞泻。

不待程宵澍开口，孟椋先将木盒放在他面前。

“给我的？”alpha略有意外。

“嗯。”

木盒古制，花纹繁复，想来送礼的人对里面的东西颇为自信，竟不担心被抢了风头。

程宵澍垂下视线，指节漫不经心抚过棱角。旋即，一枚状似鸟笼的胸针跃然眼前，却又不只是普通鸟笼。

笼丝以钛金属圈出半面，均镶嵌尺寸错落的切割圆钻，镶爪隐密，藏于蜿蜒生长的藤蔓之下，其间两三小花含苞待放，笼心悬挂一颗6克拉的浓粉色孔克珠，程宵澍懂些珠宝行情，自然知道单这一颗没有500万是无论如何买不来的。

孟椋问：“不敢收？”

“要收。”程宵澍擡眼看他，“圈套也要跳。”

然而并没有圈套。孟椋知他目的，A7做跃层新禹躲不过吃亏。做生意太讲究公平是傻子，只是他宁可负君子，也不愿欠小人。左右不过百万数字，也不必非得落于纸上，况且今後免不了与程宵澍打交道，不如拉拢他来得直接。

“圈套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准备周全。”

程宵澍佯作不知：“我最不擅长打哑谜。”

孟椋耐心充裕，罕见肯浪费时间与alpha周旋：“这样迟钝，不知要辜负多少人心意。”

“千人万人，都不是我的心上人。”程宵澍忽然将他控制在凝视中，“让我追问的，可就只有一个。”

孟椋只当alpha轻佻惯了，凤目轻轻一，伸手去取案上茶盏，不经意瞥见茶师腕间明晃晃的手表，竟与秋拍近七位数成交的那只如出一辙，当下眼光复还，无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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