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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他不会让师尊再丢下他第二次
两人周围,渐渐聚集了许多瞧热闹的沧澜剑宗弟子。
“秋无垠?他怎麽又来了?还没死心麽?”
“唉,这都一百年过去了,他每月都要来沧澜剑宗走一遭,就为了拜掌门为师,和姜师兄不知道动手过多少次。”
“这次掌门贸然收下了一个弟子却不是他,自然心中不服气。若非秋家关了他几日,怕是收徒大典那日就要跑来闹了。”
“天底下厉害的前辈这麽多,他怎麽偏偏要追着咱们掌门不放呢?”
“这秋无垠都已是金丹中期,就算不用灵力,秋家祖传的剑招也够人吃上一壶,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麽?”
“季微星不是在这月的挑战试炼里惜败于姜师兄位列第二麽?他这麽有本事,谈不上欺负,各凭本事罢了。”
“不过是耍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真正的实力面前,该输还是要输。”
秋无垠擡了擡下巴,“怎麽,不敢应战?剑尊五百年不曾收徒,怎麽一收就是你这种窝囊废?你莫不是就靠着装可怜让剑尊心软收下你的?”
“你难道不知道在沧澜剑宗,不论是谁的挑战都不能拒绝麽?”
剑尊的弟子或许不能输,但更不能拒绝。
季微星散漫的神色尽数收敛,握紧木剑,沉声道:“云顶峰季微星,请指教。”
可正如旁人所料,他拜入师尊座下不过几日,尚未被指点过一式半招,如何能打得过自小被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天骄之子。
就连当初通过试炼打败沧澜上诸多弟子,也是因这些年自己在北域与魔界的边境地带摸爬滚打,偷看其他修士学来的杂糅手段。
季微星败了。
衆目睽睽之下,手中木剑被挑飞出去,他倒在地上,如何都撑不起身,只能咽下喉中腥甜,死死盯着那柄没入雪中的木剑。
那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答应师尊一定护好木剑,可不过三日,他便食言了。
孤云峰最高处的阁楼里,谢情凭栏而立,垂眸将一切收入眼底。
“你约我来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谢明远倒了一杯茶,自顾自浅嘬一口,闻言淡笑:“师兄怎会这样想?当初收徒便是我一手促成,又如何会去对一个晚辈落井下石?”
“今日本就是视察弟子功课的日子,不过碰巧罢了。”
阁楼下,秋无垠收剑入鞘,冷笑一声:“剑尊首徒,不过如此。”
“两年後的试剑大会,我不会再留手。我会当着剑尊的面,再一次打败你。”
说罢,秋无垠转身要走,却听闻身後那群沧澜山弟子发出阵阵惊呼。
“掌门师伯安。”“掌门师伯……”
以及季微星的一句,“师尊。”
秋无垠猛然转身,紧紧盯着如一片雪花飘然而至的白衣剑尊,看着他独立于人群之外,风姿绰约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在所有人的仰视下朝季微星伸出手,将人给搀扶起来。
这个不过炼气期的二流货色,他凭什麽!
“剑尊!”秋无垠走上前,“我不过七招就赢了他,您看见了麽?您为何不要我……却要收这样一个人为徒?”
“我不服。”
谢情并未理会他,目光落在季微星右手手背上那道深刻见骨的剑痕上。
这样深的伤口其实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一颗复元丹的事。
谢情不曾留意过前世他唯一的徒弟是否手上有一道剑痕,但那位杀人如麻的新任魔尊,手背上确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剑痕。
刻意不愈合,除了提醒自己铭记耻辱,还能是为何?
谢情只扫一眼便收回目光。
但终究,个人有个人缘法,这些小事,不必在意。
前世季微星是否也被人挑衅羞辱,他亦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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