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小息(第1页)

小息

女孩低着头跟在我身後,步履虚浮,像随时可能倒下的树枝。我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瞥了一眼她裸露在破布外的瘦削双腿,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接触乞丐,但她的姿态让我觉得别扭——并非因为她的狼狈,而是因为她的倔强。

“你叫什麽名字?”我开口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乌。”

乌?一个干脆又直接的名字,像她整个人一样没有多馀的装饰。

“乌,我叫谢南。”我刻意放缓语气,试图显得友善一些。这种尝试对我来说有些生疏——从小到大,我与人打交道都带着某种优越感,很少需要费心去讨好谁。但她不同,我不知道为什麽,觉得对她应该更温和一点。

乌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谨慎的目光看着我。她的防备让我感到不快,但我也没有深究。

“到了。”我在自家门前停下,转身看向她,“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等伤好一点再离开。”

她迟疑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後轻轻点头。我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一个真正的家。

虽然谢南的住所并不奢华,但与我流浪多年的经历相比,这里简直像天堂一样。干净的地板,整齐的摆设,墙上挂着几幅画,简单而雅致。

“随便坐。”她随意挥了挥手,把包裹扔到一边,然後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药膏和一条干净的布。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这个地方的每一样东西都显得脆弱而珍贵,仿佛只要我碰一下,就会被弄脏或损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被带到这里,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傲又强势的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过来。”谢南坐到椅子上,擡头看向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示意我坐下,然後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我脸上的擦伤。药膏触及皮肤时有些刺痛,我不由得微微皱眉。

“忍着点。”她头也不擡地说,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为什麽要帮我。像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意我这种卑微的存在。但她的动作却是认真的,没有半点敷衍。

“你是怎麽落到这种地步的?”她突然问,声音中没有多馀的情绪,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家里的人……都没了。”我低声回答,尽管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擡起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把药膏涂好,然後递给我一杯水:“喝吧。”

我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让我觉得久违的安心。我不知道为什麽会对她産生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不像我遇到过的那些人,眼里没有轻视和恶意。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乌小心翼翼地喝水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举止让我想起了一只被困在泥沼里的小动物,脏兮兮的,满身泥泞,但眼神却倔强而不屈。

我其实并不擅长对别人好,更别提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我的家庭教育让我从小学会了如何利用他人,却从未教会我如何无条件地给予。但今天,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带回了这个女孩。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神打动了我,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的某种空虚需要填补。我不知道。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我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乌放下水杯,低声说:“不知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对于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来说,“不知道”是最正常不过的答案。我看得出她在试图保护自己,不想透露太多。我也不急,反正她暂时跑不了,我有的是时间了解她。

“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我说,“但不要太依赖我。我不是你的救世主。”

她擡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那些话,也许是为了提醒她,也许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我不想让任何人对我産生依赖,也不想对任何人産生责任感。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暂时放下戒备的人。

“你需要洗个澡。”我又说,这是一件对我而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乌擡起头,眼里露出些许的惊讶和羞涩。我盯着她那满是泥垢的脸,心里某种奇怪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看起来太脏了,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一块石头,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层泥土下藏着一种别样的清透。

“去吧,浴室在那边。”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似乎有些犹豫,“我没干净的衣服。”

“我会找一套我的衣服给你。”我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衬衫和一条宽松的裤子。这些衣服已经很久没穿了,但它们干净,比她现在身上那堆布条强得多。

把衣服递给她时,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不敢接。我皱起眉:“怎麽?不愿意?”

“不是……”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开,留给她一点空间。这时的我没有察觉,我对她的安排和掌控,其实已经带上了某种莫名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让我感到满足,但我掩饰得很好,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包裹住我,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多年没有这样洗过澡了——用热水,用肥皂,甚至还有一块干净的毛巾。这一切对我来说,近乎奢侈。

我小心翼翼地脱掉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这是我流浪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痕迹,每一道伤口都在提醒着我,生存有多艰难。

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我闭上眼,仿佛这些年所有的污秽都随着水流一起消失了。但心里深处,我知道,那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被洗掉。

谢南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有些宽大了,但柔软而干净。

我们身高差不多,甚至我还高点,那估计我太瘦了吧……

我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衣领上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气混合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冽气息,让我有种奇怪的安慰感。

我知道自己对谢南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她强大丶自信丶优雅,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她对我的好,却让我感到矛盾。她是出于怜悯,还是有什麽别的目的?我看不透,也不敢去猜测。

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认出她。

水把她的头发冲得乌黑发亮,脸上的泥垢不见了,露出一张清秀而稚嫩的脸。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宽松但却干净利落。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其实很漂亮——那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感觉怎麽样?”我问,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好很多了。”她轻声回答,低着头不敢看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延迟动心

延迟动心

京圈资本家×冷艳打碟手男主撬墙角文学非善男信女he双强纪祈川第一次见到江浅,她还是自己圈内好友的女朋友。处于二楼高位,纪祈川隔着酒吧缭乱的灯光瞧她,情不自禁点了根烟。后来深觉那晚的烟,很够劲。分手后,江浅穿着昨天的裙子赴一场圈里的聚会。自助餐桌边,江浅捏着酒杯,自顾自在眼前的甜点中挑选。几秒后,察觉熟悉的味道慢慢靠近。在昔日男友面前,纪祈川似是在身后打量她,嗓音沉沉,今早从我那边离开后。衣服都来不及换?...

就算死了,你也是我的

就算死了,你也是我的

标题双男主虐身虐心强制囚禁疯批笑容邪性内心坚韧的懒人大直男(林意)林意独白我是个正常男孩,以後会和我爱的女孩结婚,生子,最好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取名团团圆圆,我想我们会幸福的过日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一生的愿望!阴暗残虐高冷强攻(鹤禹)鹤禹阴冷一笑呵呵,你想的太多了,终其一生,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桃子美人

桃子美人

美人受x温柔攻看似淡漠沉默寡言实则又软又甜的美人受(林初)成熟稳重非常护短爱老婆的温柔攻(程晚秋)林初是桃园村赫赫有名的村霸,人美打架还野,村里村外就没有人不怕他,孩子们在胡同里玩闹,远远看见他走过来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被林初挂在树上。程晚秋第一次见到林初的时候他就把一个四岁的小男孩抱起来放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那棵树对成年人来说矮得能当高一点的凳子,但对孩子们来说那可太高了。程晚秋提着行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粉毛青年正牢牢扶着哭闹不停的小男孩,声音虽然冷冷的,却意外地好听,还哭?你骂我是桃子精你看我哭了吗?因为这个过于贴切青年发色的外号,程晚秋没忍住笑出了声。粉毛青年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来,一张美得精雕细琢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又凶又美地瞪着程晚秋,你笑什么?当时程晚秋就觉得,这颗桃子真好看,真凶。没想到两个月后,凶桃子变成了软甜桃子,在他怀里又软又甜。年上,差4岁。...

让我看看你的鸟[校园]

让我看看你的鸟[校园]

官周是一中人见人怕的存在,明明长得帅的一批,却天天臭着一张脸,打起架来凶到对方要为自己上柱香。他爸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去政教处开座谈会,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把他送到了亲戚家里养性子。这个亲戚不是别人,是他小三上位的后妈的弟弟,一身药味,脸白得带抹病气。他爸拍着他肩膀说叫小舅舅。官周冷笑不敢叫,怕他没几年命压不住。谢以一怔,笑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