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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看了傅流云半天,见傅流云这番表情,问:“信不是你写的?”
傅流云摇摇头。
何必问:“那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傅流云视线低了下,回:“我去客栈送餐食,看到了书桌上那封信。”
那信是何必随手放在书桌上的,她看了信忙着赴约,也没去管它。何必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道:“不一直是春桃在送吗,今日你为何亲自来?”
傅流云微微侧过头,没看何必。要她如何说,是因为今晚上元节,她想来约何必去看灯会。若非因为她不知怎麽开口,今日也不会比前些日子迟了时间到客栈。
何必还在纠结那封信的事,她问:“信若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又说,“除了你,谁会用那种称呼。”
这话傅流云也想问,她看向何必,眼神中带着几分薄怒和委屈。何必这几个月惹上的那些女子她都快数不过来了。傅流云没有说什麽,是因为她一直忍着,并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知道。
何必被盯得莫名有几分心虚,道:“我以为是你约我,还说上元节你怎不约看灯会,却约在这荒郊野外。”她摆摆手,“算了,先不说信的事,我们先想想怎麽从这里出去吧。”
两人擡头看一眼。这个深坑好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洞口只有头顶一小块大小,离着洞底三人高,四壁陡峭光滑,即便是善于攀山的,徒手也根本爬不上去。何必试了下死心。
太阳好像已经下山了,深坑比外面还暗上几分,温度也更低上几分。
何必垂首坐在草垛上,只祈求有人从上面路过能帮她们一下。只是方才来时,周边不像有人行走的样子,不知到什麽时候才能碰到一个过路的。她看那边傅流云一眼,见傅流云环抱着手臂,似乎已感觉到了寒冷。她见了也缩了下手臂。
四野寂寂,外面北风的呼啸声听着格外清晰。过了不知多久,傅流云听到有人问:“你冷吗?”她转身看到何必。何必缩着手臂坐在草垛上。
傅流云回一句:“还好。”天知道她有多畏寒。
然後她便听何必道:“但是我冷。”声音有些小,但傅流云还是听到了,她听到擡头看了何必一眼。
何必看着她,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下,空出一个位置。
傅流云犹豫下走过去坐下。她才坐下,旁边的人便凑了过来。
何必开始贴着傅流云,贴合的手臂渐渐感觉到暖意,她还觉得不满意,暗中伸出手,勾着傅流云手臂,然後在不注意间,抓住了傅流云的手。手掌触碰到的瞬间,何必只觉得一个激灵,冰冷的感觉像蛇一样从手掌传遍身体。
傅流云的手掌都冷得像冰块了,就这她还说还行。
何必皱皱眉,无奈看傅流云一眼,抓着傅流云的手放到自己衣领里。
暖意从掌心传到心脏,傅流云意识到的时候愣了下,反应过来脸红了下,想要抽回手掌时,却听对面的人皱着眉道:“别动!”她便没再动,後知後觉地,脸越来越红。
何必看着傅流云别开的侧脸,莫名觉得对方真好看,比云织还好看,比千金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原因,眼前人耳垂泛着红色。
察觉到旁边灼热的视线时,傅流云暗中转身看了眼,看到何必盯着自己耳朵看时,身子微微发颤,连手都有几分不安。
感觉到脖子上贴着的手掌颤动,何必回过神,看傅流云一眼问:“是很冷吗?”
傅流云怔了下,思绪百转,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子忽然落进一个怀抱中。鼻翼嗅到了些微的笔墨气息,夹杂着一缕女儿家的清香,傅流云闻到的时候只觉得心好像蝴蝶振翅般颤了颤。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去,这次连拒绝的念头都没生。脑海里思绪乱飞,忽然想到什麽事时,傅流云低头笑了笑。
何必听到奇怪,低头看她一眼问:“笑什麽?”
傅流云止住笑声,垂了垂眸道:“想到了一件事。”
何必问:“什麽事?”
傅流云咬了咬唇,看何必一眼,道:“那时你……瑶儿说要带我去看星辰,我们去了城外一座山,你在山野里跑来跑去,激起了半山萤火虫,亮如星河。”那时也是夜里,也是两个人,只不过没这麽冷。
一段记忆在何必脑海里浮起,画面里何必瑶在山野草丛中奔跑,在她身後是如星星般亮起来的萤火虫星海,而傅流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烂漫是真,但为了烂漫也吃了不少苦。回去之後,何必瑶身上被蚊虫咬了很多疙瘩,痒意入骨。然後何必也笑了。
她看着那段记忆,觉得烂漫又可爱,接了句道:“我被虫子咬了好多包,还是你配了药给治的。”若非有傅流云,那段记忆当真让人觉得痛苦难耐。
傅流云疑惑:“你如何知道?”她抽回手直起身,这段记忆是她和何必瑶二人经历,何必并非瑶儿,又如何知道。
冷意灌进脖颈,何必一个激灵回神,慌张给自己找补:“我猜的啊,景云城山上那麽多虫子,一定很恼人,你是大夫,治蚊虫的毒应该不算难事。”总不能告诉傅流云,她现在获得了何必瑶的记忆吧。在这个身体里待得久了,好像开始接收身主的记忆了。
傅流云视线在何必脸上扫了扫。
何必好像做贼心虚般避开她的视线。
傅流云转身道:“瑶儿是被蚊虫咬了很多包。”她没再追着何必问下去。
何必暗中松一口气,庆幸自己蒙混了过去。
傅流云虽然没追着问,但却已经起了疑。她眼角馀光看何必一眼,瞧见对方暗中松了口气的模样时,心中疑虑更甚。
她现在有些怀疑那个关于何必的故事了。
何必松了口气的时候擡头,看到不远处那团黑影时身子抖了下。几步远靠近洞壁的位置,好像有个人蹲在那里。她看的时候扯了下傅流云衣袖,将人拉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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