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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傅流云也看到那团黑影。
两人屏息凝神,盯着那处半天。那团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何必稳了稳心神,小声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她说着起身,才站起时忽然觉得被人扯住了衣袖。何必愣了下,转身看了眼,就见傅流云擡头道:“我们一起。”
傅流云说“我们”时语气坚定,她说着也站了起来。
何必没再拒绝,牵着傅流云的手,但一路上将人护在身後。
两人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忐忑走到近前时才发现一团棉被盖在什麽东西上面。那东西体积看着颇大。何必紧了紧手,迈出一步,掀起棉被一角扔了上去,两人後退时看到了棉被下盖着的东西。
一堆柴禾,几个饭盒和水壶。柴禾旁边有火石,饭盒里放着的是熟食。
何必看了眼,心说什麽鬼。
两人垒了团篝火点燃,裹着棉被坐在稻草垛上,看着那几个饭盒疑惑。饭盒外的漆很新,好像是新买的,饭盒里的食物看起来也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放置了柴禾取暖,又置备了食物,谁这麽想不开,是打算在这个洞里生活吗?
何必收回视线,看向傅流云。傅流云也是疑惑不解。
何必忽然想到那封信的事,如果信不是傅流云写的,那是谁写的?那人约自己来此,是有意让她跌在洞里吗?这些食物会不会也是他准备的。如果是,那个人既要害她,又不想要她性命,究竟有什麽目的?
何必实在想不明白。哪个人这麽无聊啊。
她想着紧了紧被角,感觉到身前有些冷风灌了进来,低头看了下,见傅流云裹着另一边的被角,两人中间的地方没有被子覆盖。何必见到时朝着傅流云凑近了些,将她这边的被角覆在了傅流云另一边,把两个人裹成了一个粽子。
傅流云转身时,就看到何必近在咫尺。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她转身时鼻尖差点碰到一起。她望着何必,一个想法忽然在脑海里浮了出来。
何必转头看到傅流云看着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笑容扬到一半时忽然凝住。
傅流云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好像在说话。那双桃眸映在何必眼里,忽扇着好像要说什麽话。傅流云的视线低了低,看了何必的唇一眼,接着缓缓一眨眼,视线又撞进何必眼底。
何必第一次觉得,傅流云竟也有风情万种的一面,而且比千金还像狐狸。
她感觉喉咙上下滑了下。
何必的视线开始有几分慌张,然後她便被那双眸子勾住,视线好像不受她控制低下了,落在了傅流云的唇上。後者娇艳欲滴,只待品尝。何必望着呆住,在她看到眼前人贝齿轻咬了下红唇时,脑袋里忽然轰一声响,似有什麽炸裂般,理智断了线。她擡眸看向傅流云的眼睛。
傅流云的视线侧向一边,又婉转望向了她,带着几分羞涩埋怨。好像在问她,为何还不过来。
何必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下,然後便急速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一般。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傅流云在勾引她。
何必想要逃开,但身子好像被定了穴一样,难动分毫。那双勾人的眸子此刻迷离般,似乎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情欲。何必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嗓子眼好像沙漠深处的枯井般干涩。一道记忆冲破脑海硝烟,浮现在何必眼前。眼前的傅流云与记忆里的人重叠。
记忆里,她与傅流云都身着绿色嫁衣。两人在宾客簇拥下跪拜天地。她起了玩心,对拜时悄悄越过遮面的团扇望了眼对面的新娘子,下一秒被执礼的嬷嬷敲了下脑袋告诫。她吐了吐舌头,转身时却听见旁边的人轻笑一声,侧头便看见傅流云嘴角扬起,看到时心里一阵甜蜜。
礼毕,入洞房,执手相望时,傅流云的样子好像也同现在一样。
何必看着对面的傅流云,好像现在身处在那间洞房。火光映在傅流云侧脸明灭,何必的呼吸也随着张弛之间,她看着对面的人,视线从眸子扫到红唇,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姐姐,我的。”
好像在对世人宣告所有权。
要死了真是!
理智彻底断掉之前,何必轻咬了下舌尖恢复清醒,然後她猛地侧过脸,将下颚落在傅流云肩上。
傅流云愣了下,然後听到何必在耳边道:“别动!小心我咬你!”语气很凶,但却没什麽威胁力,声音听着有些沙哑,好像在忍耐着什麽。
何必确实已经有想咬人的想法了。如果不是想到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她已经咬下去了。
身子被锁住时,傅流云放弃了勾引的想法。她家娘子,和以前一样,还是那麽地怂。虽然勾引不成,但对方这一番表现,傅流云心里十分满意。傅流云也将下巴抵在何必肩上,贴着後者的侧脸摩挲了下,然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不再乱动。
何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想法差点又被点燃,正准备出声告诫,见傅流云不再乱动时,将话忍了下去。
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曙光从头顶落下,隐隐约约。何必意识到光亮时眨了眨眼,醒来发现怀里抱着一个“粽子”。对方缩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听话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昨晚那只纵火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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