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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说!自己有异能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爸爸是厨师,他做饭特别好吃,”田诗瑶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作为“普通人”没什么竞争优势,所以赶紧又补充道:“我妈妈是老师,以前还拿过奖,她可以来利刃教书,我也可以去食堂帮忙,我什么都能做的!”
刘方舟拖长声音慢慢地“啊”了一声,像是很惋惜的样子:“可是我们现在不需要厨师和老师耶,只招战斗人员,如果你们都不是异能者,那我们也没办法,要不然你去其他组织看看吧。”
“我不想去其他组织!我只想加入利刃!”田诗瑶红了眼睛,怯生生地哀求道:“让我们加入好不好,我和爸爸妈妈都是好人,能干活,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每个月只要一点点积分就可以了——不要积分也行,只要能加入利刃,我们不要积分也可以的!”
刘方舟依然笑得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不可以哦,你们一家太弱啦,达不到加入利刃的条件哦。”
之后不管田诗瑶怎么说始终就这一句话。
正当两人推拉、其他人看热闹的时候,许歌牵着范欣童从根据地内走了出来。
田诗瑶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此时的范欣童已经不是大半个月之前在怀宁基地的那幅样子了,乱糟糟的头发被仔细修理过,蜡黄的脸色有了红润的迹象,穿着新衣服新鞋子,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的,虽然还是瘦,但精神气很足,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
显然这段时间过得非常舒适。
田诗瑶死死盯着她,用力咬住嘴唇。片刻之前哀求着想加入利刃的可怜柔弱悄然褪去,明明还不到八岁,周身却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惊的阴狠和怨毒。
陈南等人对视一眼,还没对视完,就见田诗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许歌的腿。
许歌吓了一跳,见是个孩子才将掌心内聚起的火球收了回去,另外一只手护住童童,低着头柔声道:“你是谁?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家里人呢?”
田诗瑶仰起头看着她,仿佛历经磨难终于找到亲人般委屈极了,抽噎着哭喊道:“姐姐,我是瑶瑶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许歌身上。
她身形一晃,脸色立刻白了下去,颤声道:“……瑶瑶?”
“是我,姐姐我是瑶瑶,”田诗瑶紧紧抱住她,哭得更加厉害:“姐姐我好想你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许歌神情恍惚,但其他队员已经冲了过来,熊满山一把扯住田诗瑶的衣领想把她拉开:“你这孩子咋尽说胡话呢,你是哪个瑶瑶啊就搁这哭,你刚刚不还说自己有爸爸妈妈吗,自己有爹妈怎么还乱认姐姐呢,想加入利刃也不能乱攀亲戚啊,哎呀别哭了赶紧起来!”
田诗瑶将许歌的腿抱得更紧,死活不愿意松手:“姐姐我真的是瑶瑶啊,我是你的瑶瑶,你要不我了吗姐姐……”
许歌几乎心碎,正要弯腰抱住她,右手一紧,身侧传来一道声音:“她说谎。”
范欣童握住许歌的手,眼神清明透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说谎。别难过,她不是,瑶瑶。”
许歌看着她的眼睛,感受着掌心内那只瘦弱小手传来的温度,眼泪渐渐止住了,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是了。瑶瑶已经死了。这个孩子不是瑶瑶。
田诗瑶死死盯着范欣童,眼神阴得可怕。她真是恨极了这句话,更恨极了这个夺走她一切的人,要不是范欣童,要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突然松开许歌,然后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抓范欣童的脸,尖叫道:“我没说谎!你才说谎!你这个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啊啊啊啊啊!”
熊满山原本看她是个孩子还留了九分力道,这下子再也不客气了,揪着衣服一把将她甩出去扔到地上,田诗瑶爬起来还要往这边冲,被刘方舟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的棍子给拦住了:“干嘛呢干嘛呢!撒泼也不看看地方!别以为仗着年纪小就真没人敢教训你了,其他人不好意思打你我可好意思得很,你没成年我也没成年,我也还是个孩子!打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到时候你可别哭啊!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我们利刃不招你,赶紧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死缠烂打!”
田诗瑶滚了一身的灰,糊了满脸的眼泪,越发狼狈不堪。她站在距离众人数米远的位置,用一种很难想象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眼神,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去。
“草……”熊满山搓了搓胳膊:“这孩子真他么邪门。”
谁说不是呢。
“没事,反正有寻哥的咒语在,她做不了对咱们不利的事情。”
如果不是队长说了要让她自生自灭,他非得找机会好好解剖研究不可。刘方舟望着田诗瑶远去的背影,颇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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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利刃门口的小插曲没能对队员们产生任何影响,而对于田诗瑶来说,生活仍要继续。
时间过得飞快,除了他们一家三口没能加入利刃之外,许多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依然在发生:
异能者大赛召开、利刃夺得冠军、沈十安出尽风头名声大噪、沈十安带队参与基地发布的团体任务前往大型应急储备仓库转移物资、沈十安在丧尸鼠潮中一战成名满载而归、利刃公开发售信息素、利刃的名头越来越响发展越来越快……
大概是因为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利刃和沈十安身上,田诗瑶竟然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寒潮。
和上辈子一样,寒潮是在元旦过后不久的一天夜里突然袭来。
田诗瑶半夜被摇醒的时候半边身体都已经冻僵了,田毅披着衣服将门窗全都锁死,又把桌子板凳折断劈开,放到床边升起一堆火,一家三口盖着仅有的两床被子紧紧抱在一起,就这么哆哆嗦嗦地熬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就收拾东西搬进了管理层设立的临时安置点,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座歌剧院,末世后改造成变异动物驯化营,里面人很多,味道也不好闻,但好歹有暖气,不至于冻死。
短暂的兵荒马乱之后,田毅和叶萍依然要去上班。
武器制造厂的工作工资高,累也是真的累,好几座熔炉一天二十四小时吞吐铁水,室温常年三十五度以上,之前天气炎热的时候实在是折磨人。但现在却成了香饽饽。和外面能冻死人的严寒相比,火红炙热的熔炉从未显得这样温暖迷人,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在寒潮中酣畅淋漓地淌着汗。
而另一头,叶萍却遭了大罪。她的工作有将近三分之一时间都要把手浸在凉水里反复搓洗,天热的时候无所谓还挺舒服,此时却无异于酷刑。你说用温水洗?寒潮突袭,为了维持基本供暖整个基地的能源都极度紧张,甚至到了召集异能者用异能支援的地步,谁有那个本钱和闲情给你烧水?
不到三天,叶萍的两只手就生满了冻疮,又红又肿粗得像萝卜一样,疼到骨子里更痒到骨子里。连结婚戒指都嵌进肉里,费了好大功夫才拔下来。
田毅心疼得不行,说:“不然你就把工作辞了吧,留在家里顺便还能照顾瑶瑶,我一个人的工资也够咱们三个生活了。”拮据一点就拮据一点,先把冬天撑过去再说。
叶萍舍不得,三十积分虽然不多那也是份收入,家里的余钱就靠这三十积分来攒了。而且天气一冷蔬菜水果的价格就要往上涨,她在食品加工厂上班像这些东西时不时就能带点回来,算是员工福利,要是把工作辞了这又是一笔额外开支。
于是一边咬着牙用生姜使劲在手上摩擦,一边道:“没事儿,我就是以前没长过冻疮,这刚开始长有点受罪,但厂里的大姐说等长实了就好受多了,我明天下水的时候再多套两层手套。挣钱哪能不辛苦呢,论辛苦你不比我苦得多。这寒潮一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咱们多攒点钱放在手上心里也踏实,万一粮食涨价什么的,也不至于让瑶瑶饿肚子。”
田毅劝说无果也只能作罢,只在心里打算着看能不能多加几天班,反正天气太冷闲着也是遭罪,不如厂里干活舒服,到时候攒点余钱,赶在过年之前给妻子买支冻疮膏,再买一副厚实点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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