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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转身一看,那些手下根本不等他吩咐,已经开始回头走了,还走在他的前面,气得他骂了一句,道:“把尸体带上,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那些手下这才觉得他们有点过分了,可能是他们的心里太慌张了,毕竟刚刚同伴的死,对他们的心理震撼实在太大了,这家伙不敢杀赵公子,却不代表不敢杀他们,那家伙手里还拿着剑,而他们手无寸铁,这要是冲过来,不得跟切白菜一样?而且在这些人的眼里,这个秦国公子已经是疯了,一个光脚的疯子,怎能不惹人害怕?
但现在赵公子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再跑,却也没有人敢单独过来,这时互相递了个眼色,十几个人就一起走了过去,眼神小心地瞥着渠年,只要他挥剑,他们就跑。好在他们把那名同伴的尸体抬了起来,渠年一直将剑杵在地上,也没有动手的迹象,让他们长吁一口气,感觉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吓出一身冷汗。
等他们抬着尸体离去,渠年才走到那名兵卒的身边,把剑还给了他,并说了一声:“谢谢!”
那名兵卒干笑一声,接过剑插入剑鞘,道:“秦公子今天是风光无限哪!”
渠年冷笑一声,道:“我是秦国公子,本来就应该风光无限!”
若换作平时,这话从渠年的嘴里冒出来,肯定要引来一阵哄堂大笑,但现在就没有,众兵卒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包括那些围观群众,心里也是一阵感叹,虽然他们平时也经常会嘲笑戏弄这个秦国公子,但人家说的话没错,人家本来就是一国的公子,还是虎狼之国的公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落魄人家也是公子,不像他们,再风光也只是普通百姓,心里不免长了记性,以后看到这个家伙,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知好歹了,想在回想起来,人家以前是在包容他们。
渠年这时转头看了下白小牙,道:“走吧!”
白小牙直到此刻,依旧心惊肉跳,还没缓过神来,听了渠年这句话,才猛一激灵,木木地“哦”了一声。
赵大公子因为跑得快,此时一帮人已经跑进了他们的院子,所以巷子里又变得空空荡荡,两人便向巷子里走去。
白小牙这时就贴近渠年,小声道:“渠年,你今天怎么跟疯了一样?我感觉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渠年道:“都跟你说了,我们要换一种生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窝囊地活着了!”
白小牙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贱骨头的似的,好像就喜欢过那种窝囊的生活一样,我也想出人头地啊,但总得有资本哪,我们现在连早饭钱都没有着落,光心高气傲又有什么用?”
渠年拍了下大腿,道:“你不早说,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敲诈那个赵大公子,弄点早饭钱!”
白小牙道:“我们有没有钱你心里没数吗?而且你让那个赵大公子颜面扫地,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渠年道:“看淡生死,不服就干!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你如果害怕的话,咱们从此就分道扬镳吧,我不想连累你!”
白小牙道:“你这话说的,虽然我心里害怕,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比人家夫妻感情都好,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不问呢!而且你说的话也有点道理,我们都活成这个鬼样了,死了也就死了,除了这条烂命,也没有什么好输的了,我也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干就干呗!”
渠年就搂住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既然没什么好输,为什么不放开手脚干一场,输了,也不过是烂命一条。赢了,就是整个天下!我们毕竟是公子,咸鱼翻身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白小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是公子,刚刚渠年杀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跟杀了一只鸡一样,连个报官的人都没有,虽然杀的是赵国的人,但换作普通百姓,也别想脱身。便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刚刚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渠年当然害怕,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他知道,他现在是榜样,榜样的力量应该是无穷的,便一脸不屑,道:“怕?这种杀人不犯法的感觉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我爽得不得了!”
白小牙叹道:“好吧!但就算你不怕,那个赵颖川回去缓过神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要不我们出去避避风头,过两天再回来?”
渠年道:“如果我连一个赵国人质都害怕的话,那以后就不要混了!”
白小牙道:“说得你好像不是人质似的!”
渠年道:“我是人质中的霸主!”
白小牙算得没错,赵大公子领着一帮家丁,抬着尸体跑回了家,院门一关,终于缓过了神,想到他们十几个壮丁竟然被一个秦国窝囊废给镇住了,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得体无完肤,这时没有了危险,心里就慢慢变得不甘。
那十几名家丁毕竟跟了赵大公子好多年,如同赵大公子肚里的蛔虫,很会察言观色,这时一名家丁就走了过来,依旧一脸义愤填膺,说道:“公子,那个渠年实在太过分了,完全是小人得志,刚刚我们没有带家伙,要不然刚刚肯定要把他揍得屁滚尿流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赵颖川咬牙道:“我也咽不下!而且我也没打算咽下去,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筑化的普通凡人,竟然也敢上蹿下跳,真的是不知死活!把家伙都给我准备好,今天晚上搞死他,我要把他剁成肉酱!”
那名家丁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我不过是拍拍马屁,让你有个台阶下,你怎么就认真了呢?刚刚的事依旧历历在目,让他们心有余悸,如果晚上去杀渠年,赵大公子肯定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动手的人肯定还是他们,那这马屁拍得就有风险。那名家丁非常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他们后来商量一下,感觉风险也不是太大,刚刚完全是被渠年镇住了,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筑化的普通凡人,俗话说,好汉还难敌四手,何况他并不是好汉,只要他们把家伙带齐了,十几个人一起冲上去,何况还是攻击不备,渠年准不是他们的对手,心里便踏实了。
渠年住在朔华大街最里面的那进院子里,以前是有院门的,后来因为隔壁的楚国公子楚三敢经常过来,他一过来就踹门,门早就被他踹烂了,他们后来就一直没装门,也没钱装,何况装了也没用,家里根本没有值得别人偷的东西,反而方便他们出门偷东西。
院子不大,里面有三间房屋,破败不堪。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井旁有一张石桌,边上有几个石凳,旁边还有一棵银杏树,倒是长得粗壮,现在已是秋天,落下一地金黄。
因为屋子里没有桌椅,渠年便在井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白小牙就进屋拿了两只破碗出来,放在了石桌上,然后到井边拿起木桶,从井里打上一桶水,给两只碗里倒上了水,然后放下木桶坐了下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经历了什么,但你肯定有经历,因为你变了。不过呢,虽然你说话豪气冲天,但是没用,我们现在连吃的都没有,还谈什么干大事!先用这井水充充饥吧!”
渠年怔道:“冲冲什么?”
白小牙白了他一眼,道:“不喝就算!”自己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渠年笑了笑,也端起碗,喝了半碗,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干这种以水充饥的事,真是够狼狈了。不由一声苦笑,心里也有点犯难,确实,话说得再漂亮那是没用的,他现在首要之事就是赚钱,可他们连一分钱的本钱都没有,做什么生意呢?总不能以他秦国大公子的身份去给人家刷盘子吧?
没有钱,就没有修炼资源,永远都不可能变得强大,何况他现在早饭还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时便拿起石桌上的一片树叶,盯着怔怔发呆。
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剑灵忽然说道:“这家伙的修炼资质不错,不比你差!”
渠年倒把这个剑灵给忘记了,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家伙指的是白小牙,便道:“你能看到?”
剑灵道:“当然能看到,我现在就是出不去!”
由于剑灵现在住在他的体内,所以渠年不用开口说话,用意念就可以跟他沟通,所以白小牙并不知道他在说话。
渠年现学现卖,这时就看着白小牙道:“我看你气宇轩昂,额庭饱满,骨骼惊奇,实乃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白小牙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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