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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烧。”
“还不会洗碗。”
“我洗。”
“拖地不干净。”
“我拖好了吧。”何小飞忍不住弹了下他的脑门,“家务都我做行了吗?小少爷。”
杨帆得意地笑笑,“那我就负责赚钱养家,我得想想出去了找份什么工作,要么去做销售,提成高…”
何小飞随他胡思乱想着,而自己像是第一次对未来有了期待,他想自己没杨帆那么能干,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先去理发店当个洗头小工。
一桶水满了,何小飞提着去倒,刚走两步,杨帆的手就伸了过来跟他一起拎着。
杨帆随口问道,“话说我一直没问过你,你不是犯强奸罪进来的,你看着女生能硬起来?我就不行。”
何小飞侧过脸看着他,想说又闭上了嘴。
“你是被陷害的吗?”杨帆猜测道,“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
何小飞没说话。
杨帆嘟起嘴说,“我都告诉过你这么多小秘密了,你都没跟我分享过,是不是没拿我当朋友?”
“不是。”何小飞匆忙回答道。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把水桶里的脏水倒了,拽着杨帆躲到了一个角落里。何小飞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对杨帆讲了,从常石强奸施暴,到逼自己打手枪射进去,最后是残忍地把女孩子砸死。
杨帆眼睛越瞪越大,骂了句,“我操,畜生。这种人真是挨千刀都不过分。”
何小飞嗯了一声,拉着杨帆要走,却被他拽住了手臂,杨帆似乎还想继续聊。
“那你有把真相说出来吗?”
何小飞眼尾闪过一丝黯淡的情绪,他很轻很轻地说,“我不敢,我说出来有用吗?”
何小飞总想起法庭上常石盯着自己时凶狠的眼神,他害怕下一秒他就会像那个女孩一样被残忍杀害,再说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他知道故意杀人罪的同犯判起来更久。
他说服自己,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的,有的人杀人不用偿命,甚至不用做多久牢。这世界是偏袒有权有势的人,普通人的生死如蝼蚁一般不值得被记住。
杨帆也沉默了,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过了好久,他低低地说,“可是小飞,我总觉得这样不对。那个女孩的家人一定想要得到一个公道,虽然你的话可能不管用,但至少有人帮着他们说话。”
窗外狂风暴雨,风声呼啸,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丢石子,一下下,也打在了何小飞身上。
可是…
何小飞想到了张潦,他想只要张潦把常石杀了,这件事就结束了,他是否说出真相再也不重要。再说,他就要出狱了,他不想因为当初做伪证重新回到这里。
杨帆搂着何小飞的肩膀,慢慢地说,“小飞,进来之前我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骗的人很多很多,但我一直有我自己的规矩: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人,我不骗;孤寡老人和单身妈妈,我不骗。这是我自己定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就是这些让我偶尔觉得,我和其他骗子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可是我就快要出去了。”何小飞说,“我不懂法律,万一我还要再进来。”
杨帆像平时何小飞摸他那样,揉了揉小飞软软的头发,“再进来啊?那我就每个月都来看你。你要是实在孤单,我就再偷东西进来陪你。”
何小飞愣愣地看着他。
“谁叫你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杨帆笑起来像是一道阳光。
何小飞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杨帆,像是贪婪这样的光明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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