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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时常忘了自己的身份。
早上九点,林言已经快饿醒了,他还搂着林言睡得正香。
原本昨晚两人中间是摆着一个枕头的,但是陆含谦睡着睡着,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抱到一块儿去了。
林言醒了之后,发现陆含谦一手搂在他脖子上,一手搭在他腰上。
林言睡着时,身体是微微蜷曲起来的,像婴儿在母体时的那种睡姿,陆含谦则从后面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胸膛还贴着林言的肩胛骨。
林言挣了挣,感觉好重,还很热,忍不住把陆含谦往旁边推。
“……操,别动老子……”
陆含谦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戴森又来奴役他起床上班,不仅没醒,还嘟囔着把林言搂得更紧了。
林言推他的手推不动,实在被压得受不了,干脆一生气,把整个被子全掀了。
陆含谦周身一凉,眉头皱紧又松开,皱紧又松开,最后缓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缓缓睁开眼。
——然后眼帘里就立刻映出了林言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脸。
“……”
陆含谦一呆,然后反应过来,迅速松开手自觉倒退三尺,双手举高自证清白:“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摸到哪里。”
昨晚林言原本是不准他和自己一起睡的,但陆含谦非常阴险地把酒店其他房间全订了,大晚上再开车回去又不安全,非赖着要和林言共处一室。
林言把一个枕头放在床中央,警告他:“如果过了这个线,我明天就走,名片也不给你了。”
陆含谦假装答应,实际上心想你自己睡觉都在床上滚来滚去,360度旋转无死角,到时候我不过线你都过来投怀送抱。
果不其然,陆含谦瞥了一眼大床中间的那条装饰圆珠,立刻道:“你看!不赖我,我是睡在这一边儿的!”
林言一顿,朝陆含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他自己翻到陆含谦那边去了。
“……”
林律师一时语塞,说不出来话,陆含谦还在趁胜追击:“你昨天一直往我怀里挤,挤得我都快掉下去了,实在没办法我才搂着你的!”
林言平白无故被他诬赖,想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又发现没有证据。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自己清楚。”
林言有点生气,穿了鞋要下床去看监控。他之前怕自己会遭遇什么报复,在手机里连了一个摄像头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但走到半路上,林言又想起来什么,中途折返,站在床边,冲一脸抱着被子一脸坏样的陆含谦问:“早饭呢。”
陆含谦莫名其妙:“早饭你问酒店啊,我又不是前台。”
林言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一掀被子,指着房门:“出去。”
“……”
他手上还拿着平板,和顾兆聊微信。
顾兆问他:“昨天我教你的骚话管不管用?”
陆含谦得意回:“老子背得可溜了。”
谁知道下一秒就要被扫地出门。
“林言,你怎么这么翻脸无情啊。”
陆含谦道:“我们都睡过了!我他妈当小白脸都是和你睡的第一晚呢,有你这样第二天早上就赶人的吗?”
林言冷冷道:“我后悔了,我要去找个前台。”
“……”
这下陆含谦听懂了,林言的潜台词是:这就是你当小白脸的态度吗!?
“那我主打的招牌是‘器大活好不粘人’嘛……”
陆含谦耍赖道,同时一抖睡衣,以某个很精神的部位暗示道:“要不我们现在试试?伺候人那块儿我还不是很熟练,你给我点时间,我慢慢练。”
“不必了。”
林言说:“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演奏,耽搁不起,陆家的嫡子长孙伺候人,我也消受不了。”
“……”
陆含谦觉得顾兆教了他大半年的骚话才创造出来的机会就要被他搞凉了,默了黙半晌,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我现在就去烧水!”
林言道:“不,我还是自己煮粥吧。”
“不不不,你再躺一会儿。”
陆含谦按着林言的肩膀,把他睡衣的扣子解了,推到被子里好好盖上,又把手机递过去:“或者看看小企鹅也行,早饭我来准备,没什么消受得起消受不起的——”“这水我烧的心甘情愿!没关系!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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