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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陆含谦的水还没烧开,林言就给前台打电话,让服务员把早餐送上来了。
陆含谦还死要面子,站在厨房说:“我这水马上就能下面了,或者煮粥也行,做的可好吃了。”
林言问:“你哪儿来的米,现种吗?”
他说着还超陆含谦望过去,左腿搭在右腿上,优雅地翘着个二郎腿,神色也十分认真而好奇,好像是真的在正儿八经发问。
“......”陆含谦下意识就要打李楠电话,让他十分钟之内背一袋子白大米过来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但是手刚碰到口袋,就想起来李楠被他发配到东南亚去了还没回来呢。
“过来吃吧。”
林言发话道,一边推了推面前的另一份餐点,一边低着头翻看最新期的时尚杂志。
陆含谦别别扭扭走到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没话找话:“你喜欢这个带蜜蜂的衬衫?那我晚上就给你买一件带回来。”
谁知道林言反问:“你还要回来?”
“......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啊。”
陆含谦说:“林言,你还想不要我吗?我们昨晚已经睡过了,你得对我负责。”
“我们那是盖着被子躺了一晚上,连天都没有聊!我负什么责?”
陆含谦道:“啧啧啧,你好渣啊。”
“......”林言简直无言了,他此刻深觉昨晚给陆含谦名片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宝贝儿,我现在连人带钱都是你的,卖身到你这儿来还债,你要好好对我。”
陆总没有一点儿当小白脸的样子,还相当嚣张地说:“老子爱你,么么哒。”
“......这都是谁教你的。”
林言沉默良久,还是禁不住震惊又匪夷所思地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兆啊。”
陆含谦咬着面包,懒洋洋说:“他说烈女怕缠郎,只要我不要脸,总会得到你的爱的。”
“......昨天小学生背课文一样的那些话也是他教的?”
陆含谦一点头:“啊。”
然后察觉到林言神色有点不对,他又立刻补充道:“但每一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只不过他后期又帮我润色了一下的!”
林言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
他连杂志都不翻了,着实是有点生气的样子,定定看着陆含谦,怒道:“你要是再说一次这种顾兆语录,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含谦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面包一哽,噎了他好一下。
他手忙脚乱赶紧喝水,但还没来得及和林言解释,林言就已经一句话也没说地摔门走了出去。
可陆含谦着实是一个不太会说情话的人。
他从前和林言相处的时候,每次被林言嘲讽了,也只会操回去,让林言呻吟着闭嘴,如今知道不能这么干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哄哄人。
之后的几天,林言不让他说顾兆教的话,陆含谦就十分风声鹤唳,什么也不敢多说了。
连那天林言早餐时看的衬衫,他给买回来了,也只放在床头边,确保林言能看见,连张字条都没敢留。
怕林言觉得他浮夸。
有一晚,陆含谦实在很想林言,况且他们也这么相安无事处了十多天了,他甚至知道林言在考虑在巴黎租房子,不再住酒店了——这明显是准备多留一段时间。
于是陆含谦就壮着胆子越过了枕头,轻轻搂住林言的肩膀,在他脖子后亲了亲,低声道:“林言。”
林言在黑暗中睁开眼,静默着等陆含谦的下一步动作,呼吸微微有些紧促。
然而陆含谦默了默,见林言没有回应,就只盯着林言陷在雪白枕头里的柔软黑发发了会儿呆,喉结微微滚动——又像海洋里的软体动物般缓缓松开林言的肩膀,把手收回去了。
他不敢。
倘若林言没有明显的允许表示,陆含谦不敢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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