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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脱口秀节目,其余的内容也不太能吸引到他,林言开始觉得无聊。
陆含谦在的时候他觉得压抑不安,陆含谦真正不在了,林言又感觉似乎缺点什么。
他好像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曾经在陆含谦身下感到过屈辱难堪的自己,一个是失忆时茫然彷徨,除了陆含谦再无依靠,百分百信赖着他的自己。
在沙发上坐到十点多,林言实在是困了,忍不住先去洗漱,准备睡觉。
然而就在他进浴室的时候,酒店门“滴”得一声被拧开,陆含谦总算回来了。
林言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可陆含谦也没有找他的意思,在外头窸窸窣窣一阵儿后动静就停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有点不习惯,又有点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他奇怪想,陆含谦今天怎么这么成熟,没来问他早上下午晚上都做了什么。
林言洗漱完后,又做了个眼部热敷,准备换睡衣睡觉了。
陆含谦还是没有过来找他,林言就干脆走过去,要把门反锁起来。
然而就在林言反锁完门,回到床边准备关灯了的时候,眼皮突然微微一跳——门缝里有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缓缓塞了进来。
林言:“......”林律师以一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完热敷,眼花了的怀疑心态僵僵坐在床边,一动没动。
林言活了二十五年,虽然学生年代没谈过恋爱,一直在努力上进,却也听过别人的经历——可是这等场面,他着实还是第一次开眼。
当下不由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是搞的什么把戏。
那个小信封其实是没完全塞进来的,仍有一个边缘留在门外。
于是,就有更令林言愕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粉色的小信封又给抽了出去!
陆含谦蹲在门外,蹲得脚酸腿麻,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信封塞进去,才发现自己还没把信装好,信封特么是个空的。
他祈求林言千万没看到,还在洗澡,塞信封的时候手简直抖得像帕金森重症病人。
然而正塞到一半的时候,陆含谦突然想,这样会不会惹怒林言?
林言说过不让他再讲顾兆教过的那些骚话。
虽然这都是他自己想的,跟顾兆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万一林言误会了,陆含谦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是好不容易才找个机会和林言重修旧好,万一因为这么点儿破事又给林言踹了,到时候连小白脸都没得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真是惨上加惨。
陆含谦手里捏着信封,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冒进了,此举风险略大。
要不再等几天?
正巧昨天林言才和他生了气,说不定还在气头上,这时候再去惹他并不是个好打算。
陆含谦犹犹豫豫,有点想把信封再抽出来,还是稳中求进比较好。
然而信封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被哪里卡着了,陆含谦往外抽的时候,突然抽不动了!
他拽了拽,那头纹丝不动,卡得还挺严实。
塞信封这事儿,陆总本来就快紧张死,现在时运不济,竟然还被卡在哪里了,更是让他十分慌张。
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洗完澡出来了,到时候万一看见他的这封信,陆含谦就完了!
这种感觉大概有点类似于学生时代考试时打小抄。
好不容易趁老师离开,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张小纸条,却心慌手抖,没来得及瞟上几眼就把小抄给抖掉了。
那时的心情大抵总可以归为一句话:“谁来救救我......”陆总蹲在门外抓紧信封,死命地换着角度把它往外拽,紧迫得都快手心出汗了。
然而在门另一边,林言两指摁着信封,恰巧点在“挚爱林言(收)”的“林言”二字上,也不肯撒手。
直到信封中间都出现了一道裂痕,眼看就要给撕裂的时候,林言才蹙了蹙眉,妥协地松开了手指。
另一边的力道猛然撤去,陆含谦长出一口气。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这粉色信封总算抽了出来,门蓦然开了。
林言站在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陆含谦。
他以一种复杂,难以言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心情的神色与陆含谦对视,半晌后问:“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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