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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又怕枢玉起了疑心,赶忙补充道:“我累了,你陪我歇下吧。”
听到“陪我”这两个字,青年本就修长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动作轻柔又自然地将谢微楼敞开的衣襟拉拢。
而后长臂一伸,稳稳当当把谢微楼整个人抱进怀里。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那幽暗昏黄的光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瞬间归于黑暗。
谢微楼直挺挺地躺在黑暗之中,双眼大睁毫无困意,脑中一刻不停地思索着脱身之策。
就他现下这灵力匮乏的状态,要是和枢玉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不仅如此,还得谋划周全,确保自己逃出去以后,枢玉不会跟着出来。
他不能放任如今的枢玉踏出伏魔塔。
谢微楼脑海里念头此起彼伏,但又一一被他否定。
身后,青年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可那只紧紧锢在他腰间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谢微楼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一旦将枢玉放出伏魔塔,他肯定不会听从自己的指令。
如今的枢玉已然入魔,保不准就会对灵境山的弟子,乃至整个仙门的其他人痛下杀手。
这个念头在谢微楼脑海中渐渐变得清晰坚定。
谢微楼缓缓闭上双眼,再度睁眼时,眼中最后的一丝犹疑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不能将枢玉放出伏魔塔。
就在这时,谢微楼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尊上!”
谢微楼一惊,下意识就扭头朝身后看去。
不过下一刻便反应过来,这声音并非出自枢玉,而是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
灵识传音!
紧接着,那少女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尊上,你听得见吗?”
谢微楼轻轻吐出一口气,是炼器阁阁主祝斐也的声音。
自从他被枢玉掳进这伏魔塔,塔就被枢玉设下结界,以防止他和外界的人传音。
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谢微楼把能想到的开门法子试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能突破结界传音的途径。
没想到此刻,祝斐也居然有办法和他通上话。
没得到回应,祝斐也的声音愈发焦急:“尊上,尊上,你能听到吗?”
谢微楼悄无声息地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薄灵力,回应道:“本尊能听到。”
听到这话,祝斐也在那头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尊上你已经被魔头——”
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谢微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后半句,不禁皱起眉头:“被什么?”
祝斐也尴尬地“呃”了一声,赶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尊上,你在里面还好吧?”
谢微楼朝着里侧睡得正沉的人看了一眼,快速道:“一切安好,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祝斐也飞快地回答:“叶光霁和诸位长老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了,弟子们都没事!大家想了无数法子,可就是没法传音进伏魔塔。还是我今天好不容易炼出来能穿透结界阻隔的宝贝,没想到还真管用!”
谢微楼轻咳了一声:“没事就好,本尊无碍,无需担忧。”
祝斐也火急火燎地问:“尊上,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那个魔头如何了?既然没事,您什么时候出来啊?各宗门的宗主都纷纷写信问您的情况,钟峦和外務司已经编排了好多谎话,眼看就要瞒不住了!”
谢微楼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起的唇角,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道:“放心,本尊已经将他牵制住了,不日就会出伏魔塔。”
祝斐也那头沉默片刻,紧接着飞快地捧场:“不愧是尊上!当时伏魔塔前那么重的魔气,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谢微楼:“......少废话,你们赶紧想办法把门打开。”
祝斐也长叹一口气:“尊上,这门被魔气从里面封住了,我们试了好多方法,都打不开......尊上,你若想出来,只能让他把门打开!”
谢微楼自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他又侧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对方依旧沉沉睡着,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沉着脸往对面传音:“本尊知道了。”
祝斐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尊上,最近下界出了好几起魔物伤人的事,各大宗门都派弟子下山去伏魔了,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一直不露面啊,不然肯定会引人怀疑的!”
话语一顿,她忽然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神秘兮兮:“还有,千机锁已经炼出来了!”
谢微楼一愣。
这千机锁乃是千年前就已损毁的禁锢类法宝。
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挂在随便一扇门上,一旦落锁,除非主人下达开启指令,或者锁具自身坏掉,否则这扇门就会永远紧闭,无人能够打开。
早在百年前,谢微楼就预感到镇压盛无极的阵法不能永存,特意吩咐祝斐也私下搜寻千机锁的残骸,尝试重新炼制修复,目的就是想用它来镇压盛无极,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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