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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完了?”王进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满脸写着“不可能”三个大字,声音拔高得跟公鸡打鸣似的,“整整五箱子账本,你小子全弄完了?”
那语气活像在问“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夜把账本嚼碎吞了”,震惊中还透着点怀疑,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让我瞅瞅!”王进二话不说撸起袖子,迈开大步就要上前,活脱脱一副要抢玩具的熊孩子模样,眼睛里还闪着点贪婪的光。
谁知杨士奇“嗖”地一下蹦起来,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横身拦在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喝道:“不准动!”
那架势,活像个看家护院的小狼狗,龇着牙护着自己的骨头,毛都炸起来了。
“户部湖广清吏司主事王进王大人,你再敢往前迈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士奇这话一出口,腰杆子挺得笔直,眼神犀利得能戳人,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唯唯诺诺的土包子样?
这分明是朱允熥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大明首辅的雏形,妥妥的主角光环加身,气场两米八!
王进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嚷嚷:“你啥意思?我身后这么多人马,难道还怕你个小毛孩不成!”
他回头一挥手,那群衙役跟听见了冲锋号似的,摩拳擦掌就要扑上来,个个眼冒绿光,活像一群饿了几天的狼盯着块肥肉,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杨士奇冷笑一声,斜眼瞅着王进,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也不瞧瞧这是啥地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声音拖得老长:“我说了,我已经把所有账本对完了~~”
那“完”字拉得跟唱戏似的,尾音还抖了抖,气得王进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
“王大人,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不在头顶上?”
杨士奇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像是提醒王进“你脖子上的家伙事儿怕是要保不住了”,语气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像把刀子直插心窝:“今年上计,你胆敢这么糊弄,当真以为皇帝老儿不杀人吗?我现在就要把这些账本全呈给皇上,让皇上亲自过目!”
说完,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一下,那气势,活像个战场上的将军,豪气干云。
看着杨士奇那张斩钉截铁、激昂慷慨的脸,王进心里“咯噔”一下,慌得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啥?他真把账本对完了?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户部的老狐狸李贯,面对这五箱子账本也得抓瞎吧,十天半月都未必能理清头绪!
况且,他王进自诩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跟铁桶似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哪能让这毛头小子一次就看出破绽?
想到这儿,他心底一稳,嘴角一撇,露出个不屑的冷笑,觉得自己稳如泰山:“晃我一下是不?你以为龇牙咧嘴别人就怕你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衙役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窝蜂涌上来,个个撸起袖子,恨不得把杨士奇按地上摩擦,嘴里还喊着“拿下他”,那架势跟演武侠片似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笑,声音清朗得跟春风拂面:“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句戏谑的话飘了进来:“啥事儿啊,弄得这么剑拔弩张?脾气这么暴躁,怎么能在户部混饭吃呢?小心气出个好歹来!”
“全都给我住手!”“住手!”两声喝令接连响起,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袍翩翩的身影,手持纸扇,步履从容,宛若云中谪仙下凡。
这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孙朱允熥,身上那件印着水墨画的白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扇子一开一合,帅得简直没朋友,风度翩翩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王进一见,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暗骂: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可礼数不能废,他赶紧弯腰行礼,声音硬邦邦地挤出来:“微臣见过三皇孙殿下!”那模样,像个不情不愿的小媳妇。
“免礼!”朱允熥懒洋洋地挥挥手,顺势用扇子敲了敲王进的肩膀,动作轻佻得像在逗猫,敲得“啪啪”响。
那一下虽轻,却敲得王进心里直打鼓,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笑眯眯地盯着王进,慢悠悠地问:“你知道杨士奇是我的人不?”
王进头皮一紧,装傻充愣:“下官不知。”
“那你现在知道了?”朱允熥嘴角一扬,语气里透着股子戏谑,像在逗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要带走这些账本,呈给皇上。”
王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可面上还是得硬撑。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套官腔回绝,字正腔圆:“殿下,国朝有规定,账本只能存在户部,不准其他部门随意调用。想调走,得有皇上圣旨。三皇孙虽是天潢贵胄,可毕竟是
;皇上的血脉,若真要调走,请拿出圣旨,别让微臣为难啊!”
朱允熥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扇子都差点掉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啊!王进,你这演技放戏台上都能拿个头牌,台下得扔满铜钱!”
王进脸一红,嘴硬道:“不敢当!皇命所在,不敢违抗。”
“哦?那二哥来调的时候,你咋就痛快得跟送礼似的给了?”朱允熥这话像把刀子,直戳王进心窝子,戳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难道他就有圣旨?”
王进心里大惊,脸上却强装镇定,硬挤出个笑:“微臣不明白。”
朱允熥眯起眼,笑得像只逮到老鼠的猫,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的脾气,一件事我敢说出口,就肯定有证据。不过今儿我懒得跟你在这儿扯皮,你瞅瞅这是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金光一闪,晃得人眼花。
王进一看,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脑子里就俩字:完了!
身后杨士奇和一众衙役也齐刷刷跪下,喊得山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躬安!”“朕安。”
那声音整齐得跟合唱团似的,震得屋顶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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