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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强点,嵗鬼”阿撒兹勒嘲笑道,“给她钱,被她骗傻了吧你。”
“你在雇佣员工之前,查过露莎的来历吗?”雷米尔出声打断这没了半条命却还在斗嘴的兄弟俩。
无视了阿撒兹勒的抗议,阴沉地坐到病床边,拉哈伯手肘支着膝盖,捂住额头用力搓了一会儿:“查过,她是被扔在窈冥的孤女,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路子。”
“废物。”雷米尔淡淡地评价他。
吹角节1
来自前大天使长的两个字评价比任何辱骂都具有伤害性,但说得也没错,这一切的导火索确实是他自己,拉哈伯沉着脸,默不作声。
元卓忍不住想做一次鲁豫:“我采访下,既然知道天使都看不起地面上的种族,却还在执着于做这种生意的您,是出于什么想法和坚持呢?”
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在阿斯莫杜家看到的震撼一幕。
“因为虚伪。”拉哈伯与元卓对视,在平时如同焊上去的玩味与戏谑褪下后,这张妖冶的脸上只剩下深深的厌倦与漠然。
“天使高贵,自诩正统,天父高贵,万物之首。地面上的族群全是污秽,不配染指至高的灵气——表面上唾弃耻笑,实际上呢?”拉哈伯的嘴角扬起鄙夷的弧度,“你看到了,全都喜欢得很。连天父指认的凌驾于天使之上完美生物,不也是沉迷于所谓的‘秽恶’之中吗?”
“有谁还在守护着天国所谓的纯净,或者说在那些条例维持下的‘圣洁’真的存在过吗?还是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呢?”
“慎言。”雷米尔冷声呵斥。
“只要你说得出口,只要他想听”拉斐尔低喃。
闻言,拉哈伯怔怔地笑了起来:“只要他想听你们看这不是很明白了吗?我能把醉梦开这么久,就是因为连天父都不在意这种东西啊。”
“他早就疯了。”阿撒兹勒闭着眼,淡定评价。
拉哈伯深深看着雷米尔:“他从来不在意,他只要天国的掌控权,所以我们恪守万年的苦规都是虚妄,你与路西菲尔的理想、你们想要做的永乐之国——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你们早就意识到了,也早就放弃了。天国早就的灵魂与核早已消失,留下的尽是他的走狗,是一潭烂泥。”
这是在“堕天意识”还未能觉醒的时期,以“圣洁”与“守护”为由被创造的天使们,在意识到自己的梦想与坚持必定会在最高者干预下,与现实背道而驰后,却不得不被缚在这名为天国的牢笼里困惑着、挣扎着,最终不得不妥协时爆发的无用怒斥。
不知道到底去向谁发泄满腔的怒火,拉哈伯喘息片刻,强行压住了方才激动的情绪。
“我确实是厌烦这样的生活才但没想到竟然会牵连如此重要的行动,我郑重抱歉。”拉哈伯想像之前一样拍拍阿撒兹勒的胳膊,发现胳膊还没能修复完成,于是修改路线想拍他的头,又发现头发太脏,最后手在空中游疑了一会儿,拍了拍空气,收了回来。
好一套丝滑的小连招。
“我还真的以为你要煽一顿情。”阿撒兹勒嘴角抽搐。
“我是很难过来着,”拉哈伯诚恳道,“但是兄弟,主要是你现在让我无从下手。”
雷米尔适时替阿撒兹勒提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想忏悔,就在这段时间替他下去保护阿刻隆守卫军。他至少要在这里躺一个月,军队驻扎位置已经泄露,这期间兽人族随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可以。”拉哈伯答应得很干脆。“我现在回去醉梦,谎称身体不舒服。然后你用幻觉来帮阿撒兹勒伪装成我。今天是吹角节,这么忙乱,不会有天使在意的。”
雷米尔点头默许。
“至于那个猫女”拉哈伯迟疑道。
雷米尔:“我会找机会处理。”
“说起来,追我的那些兽人,你是怎么‘处理’的?”阿撒兹勒问道。
雷米尔挑眉:“劈了。要不然?”
“那林谷里是精灵的领地,树木也是生命之树的变种,光明精灵们爱惜得很我知道兽人不敢放肆追赶破坏,才特地朝着那边逃的。你的落雷居然已经修炼得这么精准了吗?”
“我仅仅是连着树一起劈。”雷米尔彬彬有礼道。
阿撒兹勒喷了,边咳边笑,好久才缓了过来:“真不愧是你。到时候国君与精灵族的外交可有得愁了。但是那猫女现在坐的是后位国君这么喜欢她,你随意将她打杀了,小心也会像我一样,被视为违反君令。”
“君令是什么?力量才是规则本身。”雷米尔淡淡道。
冰冷的翠色眼瞳注视着拉哈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来就不在乎所谓的种族高低贵贱,后位也不过是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的是什么种族我都无所谓。”
“我既不会因她的同族而对她移仇,也不会因她的行为而对她低看一等。”
“但是伤害了我的国度与亲友,她只能死。”
雷米尔说话的腔调一直十分低缓,看似平静无波,但蕴含在其中的森寒杀意使整个房间的人类与天使都后脊冰凉,噤若寒蝉。
“卓”
元卓敏感地抬头,追寻呼唤的来源。
“等下等下打断一下,有没有听到谁在说话?”
正在施放的威压瞬间被打破,雷米尔无奈地对元卓用眼神抛出疑问。
元卓举起一根手指:“让我再听听。”
“不用找,我不在你的身边。”那声音像是一团细雾,缥缈地揉进他的意识。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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