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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年前……
“……所以说‘劫数’,是跟每位修真者自身的命理、仙缘等等息息相关的,反映在每个人身上都会不同,没有固定的形态,可能是某只妖兽、可能是某个人,甚至可能是某件事或者一段时间内多件事的总和,因此更加难以捉摸……”
传功长老抑扬顿挫的讲课声音从云天宗的讲经殿里传来。
讲经殿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身着青衣的男性青年头也不回的从讲经殿出来,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
“慕容决明!你给我站住!”
一个声音嘹亮,但是明显带着愠怒的女声从青年身后传来。甚至一瞬间将讲经殿里传功长老讲课的声音盖了过去。
名叫慕容决明的男青年回头望去,一名白衣女子紧跟其后气哄哄的走过来,而再在白衣女子身后,一名紫衣少女一步三回头的张望着讲经殿里其他弟子这样那样的目光,缓缓的走出来。
他们三位就是此时云天宗宗主——正阳真人的嫡传弟子,沫以茹,慕容决明,顾筱柔师姐弟妹三人。
尤其是慕容决明,乃是阳元阳会阳运阳世阳代阳纪阳旬阳岁阳月阳周阳日阳时阳刻出生的“纯阳圣体”,修行又深得正阳真人的真传,云天宗从上到下早就都默认他就是正阳真人精心挑选的下届继承人。
而正阳真人对徒弟的管教方式又偏偏是放养式的任其天性展,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正阳真人很少对他们生活上的小毛病(主要是慕容决明)说三道四。
亲师傅、掌门人都是如此态度,其他人于情于理又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长此以往,云天宗上下再没有什么人对慕容决明进行管教——除了沫以茹。
沫以茹虽然与慕容决明同为正阳真人的嫡传弟子,但是对宗主掌门之位并没有贪慕,甚至她也和绝大多数同门一样认为自己的亲师弟就是下届宗主的不二人选。
但是她同随性的正阳真人不同,她对未来宗主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可是一百个看不惯,天天不是批评教育慕容决明,就是带着师弟到正阳真人面前告大状。
有时候,因为正阳真人对慕容决明不管不顾的态度,当着诸多长老的面,连带着将正阳真人一块进行教育。
每当这种时候,不管是针对慕容决明的批评,还是针对他本人的批评,正阳真人总是选择一笑了之。
对于正阳真人而言,纵容沫以茹这种以下犯上的忤逆行为,与纵容慕容决明整天混不吝的生活态度,本质上是一种行为。
“整天课也不听,这次又是想上哪里作妖?”
沫以茹厉声质问道,她从讲经课一开始就看见慕容决明心不在焉,心中早就料到这个没人敢管的太子爷八成要中途跑路。
慕容决明一阵头皮麻,支支吾吾的搪塞到,“不是……这不是昨天约了朋友去山下演武……多锻炼锻炼身手不也是修行,比在这听今天这节没用的讲课强。”
对于慕容决明的这番说辞,沫以茹是半点也不相信。
慕容决明短短一句话,沫以茹听着三处心里起疙瘩,她心里又容不得疙瘩,当场心头火气跟慕容决明理论起来。
“‘锻炼身手也是修行’?就你这三脚猫的修为,跟人比划来比划去有个鸡毛的长进?回去老老实实打坐都比你在这瞎蹦跶有用!我打你来了这里就没看到过你一次打坐!”
说到打坐,这不可否认沫以茹确实没看到他几次打坐。
慕容决明最讨厌的修行方式,虽然慕容决明也十分确定绝对不是零次。
偏偏沫以茹最常用的修炼方式就是打坐,这二人修炼方式的差距,让沫以茹对师弟的修炼刻苦程度产生了相当错误的认知。
“嗯——嗯嗯——嗯嗯嗯——”眼看师姐已经进入火力全开模式,慕容决明选择眼睛一闭开启静默模式。
这是他跟师姐独特的“斗争”之中总结出来的深刻教训——千万不要回嘴!
要说他是“三脚猫”修为,那他是绝对不能认同的。
不是他自吹自擂,不说万载难遇的纯阳圣体,单说他的天资悟性也是举世公认的惊世绝伦。
但是他就是纳闷为啥普天之下唯独入不了他师姐的法眼。
之前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师姐对他的“天资矮化、修为贬低”,二人直接在云天宗正殿上大打出手,单论规模在修真界,绝对不亚于世间一场散修之间的对决。
按理说慕容决明的修为绝对是远同期的沫以茹,但是奈何二人之间拜师修行时间确实差距太大,最终这次交手以慕容决明败北告终。
从那开始,慕容决明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师姐是个一旦陷入了自己的认知,就再也无理可讲的可怕女人。
哦,对了,关于此次对决,正阳真人硬是在身边十几个长老软磨硬泡的劝说下背着手看完了全程。
长老们费劲口舌想向正阳真人解释这两个未来继承人打废了哪一个都是宗门承受不起的代价,至于结果,那只能说宗主的判断力就是比长老们精准。
经此一役,师姐弟二人的关系非但没有劣化,反而更加“和谐”,天云宗每个人都在说茹明师姐弟二人再也不吵架了,天云宗宗室大殿日常噪音数量直接锐减5o%。
(关于整件事情的后续评价,除了茹明二人天云宗只有一个不满意见,意见的提出者是顾筱柔,不满的点是这件事生在她入门之前。)
“‘今天的讲课没用’?有用没用是你做学生的说了算的?你倒好,想听的课听,不想听的课扭头就走?也就师傅他老人家当着宗主不亲自讲课,他要是哪天讲课,我也直接站起来扭头就走,让他知道知道长老们天天看着你扭头就走是什么滋味!事情反正轮不到他头上,跟他说了多少次都不知道教育教育你,等他老人家驾鹤西去了你当上宗主,也对宗里的事情爱管的管,不爱管的不管?哦,对,现在的宗主好像就是这么管事的,我说他怎么看上你了,这倒是‘一脉相承’起来了……”
“嗯——嗯嗯——嗯嗯嗯——”慕容决明闭眼叉手,一个劲的点头吭声。
但是谁都看不出来,慕容决明心里是一阵暗喜。
终于到“二阶段”了,第一个点因为词穷而结束,马上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嘿——嘿——果然开始了!”讲经殿后排有些弟子开始坐不住了,纷纷打各种暗号提示稍微前边的弟子。
顾筱柔看到他们的举动,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也对顾筱柔予以回礼,对于这位刚刚入门的可爱后辈型嫡传弟子,在多数弟子眼里是要比那两个节目效果型嫡传弟子亲切的。
在讲经殿后排听沫以茹教育慕容决明已经成了一种传统,在他们眼里,沫以茹教育慕容决明比绝大多数的讲课都要有趣。
而现在正要开始他们眼中最劲爆的话题,全云天宗唯一一个敢指名道姓骂宗主的女人!
在他们的阴谋论中,这是沫以茹对宗主继承之位的不满,毕竟子嗣夺嫡在哪里都是最具有热度的话题。
殊不知,这只是沫以茹对师弟的一种美好期望,以及对师傅提出的更高的工作要求。
“‘约了朋友演武’?那你跟我说说约的是谁?”
沫以茹再次转换了阶段,最后一个阶段,是场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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