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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唐盈半夜被喉间剧痛刺醒,她想要撑着身体坐起却又摔落在床,胸口闷得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心却在棉花堆中狂跳,“砰砰砰”地将棉絮扬起卡住她的喉管,最后一点睁眼的力气也被摔干净了,唐盈下意识拍了拍身旁却空无一物。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忘记了自己被临时安排出差的事实,眼泪本能地想要流下,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托起靠在一个冰凉的软垫上,她浑身烧得烫,手向后面胡乱摸着徐煜炀的大腿,脑袋也在他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住。
温热的杯口抵住她的唇,水流缓缓流入口中,喉咙间的灼烧与撕扯终于得到缓释。“不想喝了……老公。”
唐盈的嘴角错开杯口,水流沿着唇角滑落至她的下巴,顷刻,冰凉的触感细细密密地在她唇角落下,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有人正咬着她的嘴唇含弄舔吃,冰冷的舌尖戳刺她的唇瓣想要将之撬开。
好冷,怎么会有这么冷的吻……
唐盈张开嘴将那怎么也捂不热的舌尖咬住,再用自己的舌尖缠绕着将它勾回自己的领地,她现在感觉自己热得快要化在这张床上。
只是头实在太晕了,唐盈阖上眼睛又似乎迷迷糊糊睡晕了过去,如果不是在梦里,她怎么会看到自己已经去世三年的前夫。
她努力掀开眼皮打量了几眼又撑不住闭上了,他还穿着那件结婚定制的西装,脸上没有吓人的血迹……肯定是做梦吧。
徐煜炀坐在她身旁单手托着她的腰部,将人略撑起一些倚靠在他的身上,他低头含吻着她,两人的唾液勾缠着被各自吞入口中,明明已经没了冷热的知觉,他却觉得心口烫,怀中的人小声梦呓,眼睛偶尔睁开一个缝后又快阖上。
“好想你,宝宝。”
唐盈再次醒过来是被前台摇醒的,她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女孩举着体温枪看到她醒过来终于舒出一口气。
“您终于醒过来了,我刚刚已经安排了酒店的车等在门口,等另一个同事到了就一起扶您下去,”女孩是酒店的前台,她举起自己的员工证和身份证,温温柔柔对着唐盈说完又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对着屏幕着急地催,“快点快点,上来了吗,现在醒了。”
唐盈向她伸手,想要询问她却觉自己嗓子完全撕裂,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指着桌边杯子点了两下。
前台会错了意,马不停蹄去旁边茶吧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唇边,唐盈伸长了脖子凑着去接,还是全都滴在枕头上。
眼前的女孩年纪应该不大,眼中含着歉意,唐盈用力将自己撑起,双手捧过水杯小口地喝。
她想,刚刚喂她喝水的人并不是这个女孩。
前台见她有了力气,便红着脸犹豫地问她能不能自己换衣服了,说等会的司机是个男人可能会不方便。
唐盈冲她笑了一下,点点头,她便出门躲去了走廊,又听见她对着手机那边催促的声音。
下楼时被迫加班的司机看到唐盈是被两个人搀着,脸上的急躁才缓和,嘟嘟囔囔地下车开口,“不早说是生病,我还当哪个缺德鬼临时要赶飞机,哎呦,脸这么红!”
司机的车开得飞快,身旁两个女孩偷偷拉下一指车窗透气,倒把昏昏沉沉的唐盈吹清醒了,指尖触碰到嘴唇,又想起梦中冰凉的触感,还是,根本不是梦。
她想起自己下午在前殿许下的愿,又想起前几天诡异的桩桩件件,额间冷汗直冒,手心的汗也沿着指缝溢出被她胡乱擦在皱巴的衣角。
这次临时出差安排的酒店并不偏僻,医院也离得不远,驱车十分钟就到了,两个女孩一下车就扶着唐盈匆匆往急诊赶,唐盈身形纤细又病得厉害,远远看来像是被两人一手牵着一头挂在中间。
司机看着闹心,冲他们喊:“走慢点啊,人姑娘脚都在地上拖了!”索性量了体温,看了咽喉又验了小血后,医生诊断只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普通烧,她问唐盈是点滴还是吃药,唐盈嘶哑着说:“点滴,明天能好吗?”
医生见惯了这种要求见效快的病人,也不敢打包票,“不知道,还得看你情况,先挂两瓶,也别太急,身体最重要。”
唐盈心想不行,明天还有工作,需要去见合作方。
最近医院病房稀缺,唐盈无法申请到病房,只能坐在输液室休息,他们推门而入,扫一眼就将屋内另外三个人数清楚了,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
三人坐在空荡荡的输液室,大眼瞪着小眼看了一会又默契拿出手机,前台戳了戳身旁人的手臂让她回去休息,另一个女孩摇摇头说不放心她自己待在这。
唐盈晕着脑袋,输错了三遍密码才打开两个女孩要了微信,给她们转了医药费又额外各自转去两百。
看着她们想收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她说:“收下吧,今天辛苦你们了。”女孩们将钱收下,嘴角偷偷漏出笑,齐声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唐盈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烧的?”
前台女孩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是你给我们打了电话,你不记得了吗?只是电话响起来一直没人接,我有些担心就上楼看看,没想到怎么敲门都没人开,刷开房间进去却现你整个脸都烫红了。”
她说完,意识到某处不妥,又急忙补充:“我刷房卡这个事已经汇报高层了,但还是很抱歉,擅自刷开了你的房间。”
唐盈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用过酒店的座机,突然,她的眼神落在右前方的椅子上,那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男人,奇怪的是他并未在输液。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跳一下比一下迅,用力锤在她的胸口,让她不住地向前倾身,身旁的一个女孩已经握着手机睡趴在椅子上,另一个打着哈欠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点滴,唐盈颤着声音问她:“晚上……人好少啊,只有别人一家三口和我们三个。”
“是啊,要不是有你们在,还怪吓人的。”
左前方的男人闻言缓缓转动脖子,清俊的侧颜挂着和煦的微笑,面色苍白无血色。
唐盈无力地向后仰去,后背硌着冰冷的不锈钢椅背,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心跳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重重落下,砸得她喘不上气,她猛地将眼镜胡乱摘下扔在一旁,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那个身影却起身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耳廓被快咬了一口,就像碎冰落下又快融化。
“终于能被你看见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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