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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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虱子（第5页）

她继续踩了几脚，每一脚都像是在踩碎曾经的自己接着，蚩梦用细长的手指捏住鱼尾，翘起淑女兰花指，拎起，放下，将鱼缓缓翻了个身，又往另一面踩下继续踩。

尽管表情上还是有一些为难，但脚上的动作却未有迟疑。

红烧鲫鱼被她弄得乱七八糟，鱼肉松散，汁液四溢，但正是这种模样，让她感到了一丝饱足的可能这下，一碟好菜就被糟蹋完了但这天才般的想法却让这条鱼模拟出了被男人吃过的样子！

顿时让她食欲大开！

要不然的话肯定是没有胃口的吧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孩们，目光与我们短暂交汇。

那些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不安，但在蚩梦的带动下，我们似乎也找到了某种突破口。

蚩梦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端起那盘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的鱼，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尽管鱼肉沾染了尘土和鞋底的污渍，但在她的味蕾上却带来了久违的满足感米饭也是如法炮制，先?出一勺丢到地上，踩几上脚，再用筷子把饭粒从地上扒到碗——虽然即便是男人们的剩饭也不至于这样脏，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不这样做我们根本难以下咽正常的饭菜我们已经吃不下去了，或者说我们认为这样的饭菜对于自己而言才是正常的众人一看这个法子可行，有的捣破丸子，有的夹碎肉饼，甚至还有一对儿姐妹一人拿一只鸭腿，先舔满自己的口水再喂给对方吃——总之，是怎么恶心和下贱就怎么吃站在门扉之后的齐云水看着这混乱的一面，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门扉之后偷窥的齐云水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在她眼中，正是她所期待的成果——这些曾经高傲的女侠，如今已经彻底被驯服，变得顺从而卑微。

她们的意志已经被磨灭，身体和灵魂完全被禁锢在一个名为“规矩”的牢笼里永远无法解脱，成为了听话的工具，这完全符合她的预期——当然，迈出这第一步的是曾经“带头造反”的蚩梦还是令她颇为意外的“怎么样？饭菜还满意吧？”，等我们吃完之后，齐云水走了进来“是，奴家谢恩”，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但心里也十分清楚，我们的武功早就废了，又怎么可能去上阵杀敌呢？

这顿饭八成又是什么羞辱我们的戏码的前奏“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最近营里新搭了很多红帐篷，是为你们准备的。姐妹们辛苦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洞房花烛。每个红帐篷前都有名牌，别走错了哦～”

洞房花烛？

说的好听！

不过是又一次高价的招嫖乞丐、流浪汉、花和尚、臭道士、道貌岸然的书生、穷奢极欲的富商，抑或是达官显贵，但对于我这种已经被操烂的人来说，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正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才带来真正的绝望这片红帐还真是不少，花了许久时间，我才找到属于我的那顶我习惯性地低着头走了进去，可即便只看到下半身，我也认出了眼前那令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莲！是莲！

我的心猛地一震，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莲～～～！苦了我也，苦了我也，救我，赎我出去吧”，见到了心上人，我的泪水再也噙不住，扑倒在他的怀里畅快地哭了起来我紧紧抓住裴莲的衣襟，指节泛白，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秋蝉的振翅。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沾湿了他的衣襟。

即便眼中只有泪水的虚影，但我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那熟悉的气息和安心的怀抱让我倍感温暖“呜呜呜呜呜呜呜，吸吸，呜呜呜，莲～，莲～，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吸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这磨人的地狱中压抑了大半年的情感如破碎的银瓶里溅出的水花，尽情地肆意横流我本以为莲会摸着自己的头，安慰我、温暖我、抱紧我，可是——

“那个……吕师妹，你先别激动，师兄今日来……是……是为了别的事情”，直人快语、英气勃的大师兄裴莲如今却侧歪着头看向地面，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句话吕师妹？

吕师妹是谁？

吕师妹是谁啊？

吕师妹到底是谁啊？

我是吕蕊儿没错，可刚才他是在叫我吗？

莲真的是在叫我吗？

往日里只用“莲蕊”相称的恩爱侠侣，怎么会有这么生分而冰冷的词汇？！这是在我最可怕的噩梦里也未曾出现过的场景！

正在我惊诧到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时候，裴莲往我手里塞了一纸文书，说到：“你先看看这个”

“唉呀～郎君～～～快点，别管那小蹄子，奴家可要等不及了”，红纱帐里一个曼妙的声音传来原来这纱帐里有个人啊，还是个女人——我走进来之后满眼都“莲”，哪里注意得到这纱帐中还有个模糊的人影“知道了，马上来”，裴莲立即从见到吕蕊儿的尴尬中摆脱出来，换上了热切的表情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纸，上面的字几乎令我昏厥。

……

今，【新郎裴莲】【新娘戴采荷】

盛筹婚娶事宜，特以惠价四贯纹钱卖【女兵吕蕊儿】与戴采荷充做通房陪嫁丫鬟——红妆骑总兵【齐云水】

……

“哟～这不是蕊儿师姐吗？”

“……采荷，你……”

“贱人！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他妈的，给女主子摆什么臭脸呢？！”

“是，奴家知错！”，训练有素的我脱口而出，虽然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我确实很愤怒，但是任何不恭敬的词语都无法在我的脑子里串联成一句完整的话，甚至我已经不能理解那些可能表示“反抗”的词语的意思了“这还差不多，丫鬟就该有个丫鬟的样子，快去给我打盆洗脚水，一路辛劳，脚都臭了，这样子入洞房可不行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转身，去找盆。

盆？

哪里有盆呢？

先拿自己的洗脸盆来用吧木然地回到营棚木然地前往水井木然地抛下井绳木然地再把它摇上来木然地去伙房把汤水烧热木然地带着自己擦脸的毛巾返回了红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做但这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平常，就像服从齐云水的命令一样自然而然等我把洗脚水打来，熟练地跪在地上，说道：“请女主子受用”

戴采荷满意地看了我一眼，伸出脚，冷笑着说：“嘿嘿嘿，这蕊丫头还真听话啊”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哪怕是入营第一天喝下“泄玉汤”也从未这样痛苦我小心翼翼地解下她的鞋子，脱下她的袜子，露出白皙的双脚。

她的脚曾经也是在训练场上踩过泥土、沾过血污的，如今却仿佛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得娇贵起来。

我轻轻地将她的脚放入温热的洗脚水中，水花微微荡漾，映照出她冷笑的脸庞我的手指在她的脚上轻柔地按压，按摩每一个穴位，确保她感到舒适。

她的脚趾时而微微蜷缩，时而舒张——显然是享受着这身份带来的服务。

我低着头，目光不敢离开她的脚，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她，甚至惹恼了莲！

一边为她洗脚，我一边回想起过去种种。

曾经，我们是姐妹啊，明明是那么要好的姐妹“加点力气，蕊丫头，你没吃饭吗？”，戴采荷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我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确保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足够的按摩洗脚水渐渐变凉，我准备换了一盆新的温水，继续为她服务“哎呀～～～日辰也不早了，这里不用你了，莫要耽误了奴家和夫君的洞房花烛～”那女人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得意和挑衅裴莲只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挣扎……也许只是忽视而已“好了，快去吧，在帐帘前面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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