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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声似低泣,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看似说了很多,实际上屁都没说。
不过她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那草包县令的眼睛盯着鸨母的胸前雪白盯的目不转睛的,仔细看看似乎那县令还咽了口口水。
祝行路不禁感叹,这此昭城没白来,鸨母与柳琴琴这二人真的是,世间罕见。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许久未说话的张云瑶出声了。
“清倌?”只见张云瑶嘴角挂起了一丝嘲讽的笑,“真要是清倌也就好了。”
本来在鸨母说话的时候就有人在窃窃私语,张云瑶这一开口,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这柳琴琴什么时候变成清倌了?我记得她不是昭城最有名的妓女吗?一夜价值千金呢!”
“是啊是啊,暮笙楼也不是专门养清倌的地儿啊,就咱们昭城这小地方,哪儿有什么清倌啊。”
“清倌那是人家京城里的大老爷玩的东西,咱们这地儿可没人供的起这个。”
说话的大多是昭城本地的妇道人家,她们在昭城呆的时间久,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多,鸨母的话自然是骗不了她们的。
可听到她们这么说,又有一批人不乐意了,这部分人大多数是外来或者近几年才来到昭城的,并且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多少有些闲钱,读过些书的男人。
“闲言碎语长舌妇,柳琴琴本就是不错的清倌,不知何时成了你们口中的娼妓!”
“罢了罢了,咱们呐,也莫要生气,那些妇人嫉妒柳琴琴的美貌罢了,何必与她们计较呢?”
“我虽然不喜欢柳琴琴,但来昭城几年了,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柳琴琴的确是清倌没错。”
妇人们撇了一眼为柳琴琴辩驳的男人们,没说话。
好在,就算是草包县令,这会儿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清了清嗓子道:“柳琴琴,把你的身份文牒拿出来吧。”
这会儿草包县令已经没了刚刚的不耐烦,态度也温和了许多,看来鸨母虽上了年纪,还是有不小的吸引力的。
柳琴琴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道:“回官老爷的话,民女的身份文牒在几年前便不小心遗失了,因为一直未回家中,所以也没有补上,再加上……民女、民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是奴籍,也就没放在心上,还请官老爷恕罪。”
“哦……丢了,”昭城县令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一样,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半天憋出来一句,“丢了……倒也没事。”
祝行路被这句话逗的差点儿笑出声,憋了半天才憋住,准备跟龙子穆说一说这草包县令多么可笑,结果一抬眼就看见龙子穆那阴沉的脸色,把祝行路吓了一哆嗦,问道:“子穆,你怎么了?”
龙子穆是一个难懂的人,倒不是说他喜怒不形于色,而是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比如现在,祝行路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龙子穆看向祝行路,忽的来了一句:“乱七八糟!可笑至极!”
确实,从一开始这个案子就是乱七八糟,可笑至极,妓女与江湖儿女对簿公堂,草包县令没有作为,只是一个身份罢了,居然能够牵扯这么久都查不出来,离谱的厉害。
不过……祝行路忽的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龙子穆的肩膀道:“子穆且等着瞧,好戏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祝行路话音刚落,张云瑶便忽的从凳子上站起,大声斥骂道:“贱人!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云瑶的突然发难吓了众人一跳,尤其是那些刚刚一直在替柳琴琴说话的男人们,纷纷面露厌恶之色。
说来这群人也奇怪的紧,说他们好色吧,张云瑶乃是江湖第一美人,他们也不放在眼里,说他们不好色吧,又一个个的为了个妓女说话。
大抵是比起强势的张云瑶,他们更喜欢能任由自己摆布的柳琴琴吧,当然,这也是他们自己以为的,毕竟柳琴琴哭哭啼啼的看上去很是弱小。
张云瑶这次发难也不再给柳琴琴机会,还没等她哭惨,便跟着出声道:“你说你是昭城人士,那当年在京中卖唱的人是谁?”
名声案(五)
柳琴琴脸色一片惨白:“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张云瑶冷笑一声,“我看你比谁都懂,你不是说自己的身份文牒丢了吗?没关系,我帮你找着了。柳小琴,京中人士,父不详,母亲是京中妓馆烟雨阁的妓女,生来就是贱籍,怪不得会行如此肮脏之事。”
说罢,张云瑶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在地上,正是柳琴琴的身份文牒。
此话一出,皆是一片哗然。
柳琴琴不是昭城人士吗?怎么又成了京中人士了?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鸨母反应快,只见他在众人看清楚柳琴琴身份文牒之前,立刻弯腰把柳琴琴的身份文牒给捡了起来,面向张云瑶呵斥道:“张云瑶你莫要血口喷人!你以为你造假一份身份文牒,就可以诬陷我们吗?”
张云瑶看都没看鸨母一眼,盯着昭城县令直直的跪了下去:“大人,柳琴琴与暮笙楼鸨母满口胡言,凭空捏造,还请大人严查,还民女一个清白!”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把还在色眯眯的看着鸨母的昭城县令吓了一个激灵,有些迷茫的望向了她。
张云瑶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将话语重复了一遍:“大人,柳琴琴与暮笙楼鸨母捏造身份,造谣生事,还请大人严查,还民女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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