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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昭城之人皆知道她们已经死去的事情,她们自然无法重新出来做生意,就算她们花钱让这草包县令给她们上个“新户口”,那也得等风头过去,最重要的是柳琴琴是昭城第一名妓,出了昭城,她啥也不是。
张云瑶这一招可谓是打蛇打七寸,一下子便断了柳琴琴的后路。
龙子穆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眉头并没有解开,而是接着问了一个问题:“在衙门之时,你是怎么知道柳琴琴的爹……是假的?”
“这个啊,”祝行路撑起了脑袋,弯眼一笑道,“昭城前些年的确有过大旱,但我大熹朝的皇帝是个好皇帝,无论是先皇还是去年刚刚登基的新皇,所以昭城旱虽旱已,朝堂之上对昭城的帮助只少不多,根本不像柳琴琴所说的那样到达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不说这些,且看这昭城,青楼楚馆如此之多,每日朝喧弦管暮列笙琶,哪儿有一丝刚刚从大灾之中恢复的样子,所以柳琴琴所说必是谎言。”
可没想到的是龙子穆是个问题相当之多的人,要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多少有点儿杠精的嫌疑,只听祝行路刚刚说完,他又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为何只有你一人发现了端倪,其他人对此默不作声?”
祝行路也是个好脾气的,继续解释道:“这个也不难理解,昭城本地是大多数都是经历过这次大旱的,受灾程度不严重不代表他们没有受灾,而且不严重是我们从整体上去看的,对于他们来说大旱的那些日子的的确确让他们不好过了许久,所以他们不会反驳;其次,由于昭城是以青楼楚馆闻名于这一地带,再加上这次名声案的确闹的挺大,外地人不少,这些人不了解昭城,所以便不会多说什么;最后,是既了解昭城,又默不作声的人,他们也是最好理解的人,因为他们就是来看热闹而已,为什么要多说这些话呢?万一给自己惹上一身腥臊,岂不麻烦?”
“那你呢?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不怕惹上麻烦吗?”
听到龙子穆这话,祝行路大笑出声,唰的一下展开了折扇,摇了摇道:“我当然不怕麻烦,我运气好啊!”
此时的龙子穆还未对祝行路所谓的运气好有什么概念,以至于后来他震惊到三天嘴巴都没合拢。
现在的龙子穆只当祝行路是在开玩笑,沉默了一瞬道:“即便如此,张云瑶此举虽说是出了口恶气,但总归是做的有些过了。”
龙子穆说这话并不是圣母,他是以一个极其公平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的,祝行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别看龙子穆看上去是一个情绪容易被他人干扰的人,但他的骨子里所有的是极端的理性,他可以在愤怒的同时将自己迅速抽离出来,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看待令他愤怒的事情,是一个矛盾又有趣的人。
“的确有些过了,”祝行路接过他的话,“不过江湖儿女嘛,快意恩仇,叫我等好凑热闹之人看的爽快的紧,甚妙,甚妙!”
与龙子穆不同,祝行路是一个极其怪的人,他仿佛生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比如大喜、大悲、愤怒、恐惧等等,他的情绪总是在一个非常微妙的界点,也就是说他一直处于冷静的状态下去看任何他想看的问题,以至于他看起来相当无情,可偏偏他是个喜好热闹的人,不仅喜欢看热闹,还喜欢自己热闹,广结友人,吃酒烹茶,谈天说地,好不快活,所以他亦是一个矛盾又有趣的人。
看着这副快活模样的祝行路,龙子穆又沉默了,他似乎是有其他的话想说,却又觉得与祝行路说之无用,所以龙子穆转换了话题,问道:“如今张云瑶这一闹,名声案也就此了结,不知道祝兄此后想去哪里游历?”
“不急不急,”祝行路摆了摆手,“既然到了昭城,那就得到昭城有名之地逛逛才好!”
“什么地方?”
祝行路笑着把手往窗外一指:“花楼!”
龙子穆顿时呼吸一窒,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逛花楼啊。”祝行路说完,感觉龙子穆的神情有些奇怪,他忽的问,“子穆,你该不会是……从来没逛过花楼吧?”
此话一出,龙子穆一路从脸红到了耳朵根儿。
祝行路直接被逗乐了,站起身拍着龙子穆的肩膀道:“子穆啊,走走走,为兄带你去花楼喝喝花酒,见见世面!”
龙子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把正乐不可支的祝行路吓了一跳,问道:“子穆,你这是要干嘛去?”
龙子穆黑着脸看向了祝行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跟、你、一、起、去、喝、花、酒!”
结果祝行路更乐了,笑的弯下了腰,忙道:“子穆啊子穆,你都一晚上没睡了,不困吗?不去睡一会儿吗?”
龙子穆依旧咬牙切齿:“我没问题。”
“子穆,这不是你有问题没问题的问题,”祝行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是这大早上的,青楼还没开门的问题啊!”
龙子穆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气的一甩袖子,走了。
只留下祝行路的笑声在身后久久不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龙子穆看着散在桌前的一堆东西,忽然有些头疼,他明明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居然跟着祝行路熬了一晚上去看什么“好戏”,真是疯了。
于是龙子穆也放弃了睡觉,重新坐回了桌前,等到他处理完事情,已经到了晌午了,匆匆吃了点儿饭垫了垫肚子,才睡下。
等到龙子穆睡醒再见到祝行路的时候,已经到了天色将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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