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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英啊,你非要老夫把话说明白才行吗?”云飞英的老师苦笑了一声,“我住到你家去,你家里的人同意吗?邻里之间又会同意吗?”
“老师,汀儿是好人,她不会不让您住的,真的,她跟我说过了,就是她叫我把您接回来的!”
“飞英啊,正是因为你家里的人是好人,我才不能去,我会害了他们的,会害了他们的……咳咳……”
云飞英的老师刚说了两句话便剧烈咳嗽起来,云飞英也顾不得再劝他,慌忙的给他拍起了背,老人家咳了半天,咳出一口浓痰才好了些许。
好了之后老人家摆摆手,居然是要撵他们离开。
看着这似乎风一吹就能倒的草棚,龙子穆看不过去了,开口道:“老人家,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相遇就是缘分,我们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云飞英的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好帮的,没什么好帮的,我不能害了你们……”
云飞英见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祝行路他们道:“几位好心人,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真是对不住,我劝不住老师,我……”
金樱子最讨厌的就少这种哭哭啼啼半天话都说不明白的剧情,当即翻了一个大白眼,骂道:“说不治就不治了,是耍着姑奶奶我玩吗?告诉你老头,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甭想砸了姑奶奶我的招牌!刘一,把他给姑奶奶我绑上马车!”
刘一看了一眼龙子穆,龙子穆暗中点了点头,刘一这才上前,把躺在床上的老人家一把抱了起来,往马车上放。
老人家吓了一跳,直呼:“放我下来,如此强迫他人非君子之为也,失礼也!飞英!飞英!让他们放我下来!”
云飞英知道祝行路这一行人是在帮他,当即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不但没帮着他老师,反而帮着刘一把他老师一起抬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的缓缓启动,原先还挣扎的老人家也不再动弹,毕竟坐在一群壮汉当中,他想跑都跑不了。
他不住的叹气道:“你们把我放下来吧,不然就是害了你们啊,我不能害你们,不能……”
祝行路看着这个干瘦的留着山羊胡的老人,问道:“老先生,为什么你总说会害了我们?”
老人并没有回答祝行路的问题,只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甚至连云飞英也如此,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们的沉默在祝行路的意料之中,当即他便换了个话题:“老先生,我们该怎么称呼你才好?”
这次不用老人自己说了,云飞英便开始介绍其老人来:“我老师是云家村里的教书先生,姓徐,名叫徐德璋……”
读书人(三)
徐老先生是十年前到云家村的,云家村还算是富足,村长又是个目光长远的人,见村子里有钱了,便张罗着在村里办了个小私塾,供村子里的孩子们上学。
可私塾有了,老师却难求,都嫌村里的私塾小,孩子们也没有基础,给的钱也不多,还离城里远,村长往城里跑了好几回这事儿都没成。
村子里的其他人边说,算了吧,不上学就不上学,以前村里的娃娃也不上学,不还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这把村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骂他们说,长大是长大了,没一个有出息的,最有出息的人在城里给城里的大老爷做工。
见村长生气了,没人敢来触他霉头,都识趣的走开了。
正在村长坐在村门口一筹莫展之时,遇见了赶着牛车前来问路的徐德璋,见村长愁眉苦脸的,徐德璋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村长刚好也没人能够倾诉,就把村子里私塾的事情告诉了徐德璋。
就在村长大吐苦水的时候,徐德璋却哈哈大笑起来,村长登时极了,说:“你个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我好心给你说路线,你却笑话我!”
听见这话,徐德璋也不恼,反而道:“你找教书先生,我是个闲着没事干的读书人,你说巧不巧?”
村长人都愣了,没想到自己跑到城里找不到的教书先生在村门口找到了。
就这样,徐德璋留在了云家村,一留就是十年。
“那为什么徐老先生现在会住在这样的地方?”祝行路问道。
说到此,云飞英又是一声叹气,他道:“这事……反正一会儿你们到城里便会知道了……”
话已至此,祝行路也没有多问。
到城里的这段路不算长,就是没想到把徐德璋往云飞英家里送的时候出了问题,徐德璋死活不去云飞英家里,说去云飞英家里就是害了他,与其害了云飞英,不如他直接当街撞死算了。
云飞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徐德璋气的当街抹起了眼泪,最后还是龙子穆看不过去了,做主让徐德璋跟他们一块儿住进滴翠楼里。
云飞英一听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道:“谢诸位好意了,去客栈的话……怕是不方便。”
龙子穆见自己的好意被拒绝,也不再多说,脸一黑,抱着胳膊不搀和了。
最后还是金樱子被他们吵得烦了,让刘一把云飞英往车下一扔,让德忠架着马车直接去滴翠楼,根本不考虑人家爷俩儿的意见。
可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带着徐德璋到滴翠楼了,却出了新问题,他们被滴翠楼的小伙计拦在了门外,不让他们进去。
金樱子第一个不乐意,叉着腰就大骂起来:“我说你这个小伙计,狗眼看人低是不是?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开客栈本就广赢天下客,你不让客人进门?想倒闭直接说,姑奶奶我保准来你家吃饭的人全闹肚子,让你这家客栈名声臭到你姥姥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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