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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就算陆言清另有所图,无非就是尊荣权势之类,其余的她也给不了。
只要她还是嫡公主,无论谁当了驸马,在她面前只有俯首陈臣的份。
思及此,陆嘉念心中安定不少,目光复杂地望着低眉顺眼的陆言清,终究点了头。
傍晚时分,宫人们去用晚膳,按照吩咐打开了厢房门锁。
陆景幽沉闷地坐在阴暗的屋子里,晚霞透过窗棂印在他的面容上,描摹出精致俊秀的眉眼,以及眸中忽明忽暗的光亮。
他静默良久,脑海中始终徘徊着方才的事,眼前反复闪现那个男人弱不禁风的模样。
还有他送给皇姐的帕子和玉佩,伸向皇姐的手,谦恭讨好的笑
分明是他最看不起的做派,偏偏皇姐铁了心要嫁给他。
陆景幽骤然起身,还是想当面问问皇姐,却四处没有找到陆嘉念。
他烦闷地踏出漱玉宫,刚好碰上柳叶满面春风地跑进来,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诶,你要去寻殿下吗?”
柳叶笑得欢喜又暧昧,见陆景幽点头后更是合不拢嘴,将十指置于唇间示意噤声,目光瞥了一眼宫道前方。
落日余晖洒落在碎雪上,温暖明亮的光芒笼罩着并肩前行的一对璧人。
陆嘉念亲自送陆言清出去,二人身影相依相偎,肩膀有意无意地贴在一起。
晚风吹乱了墨发,陆言清含笑侧首,轻柔地抬手为她拂去,素色袖口纤尘不染,衣摆在风中飞扬。
而陆嘉念双颊泛红地垂眸,手指绞动手帕,害羞般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光明正大地迎着夕阳向前走,仿佛天生就应当沐浴在光辉中。
陆景幽如泥沼般隐蔽在阴影之下,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他不知不觉死死地攥紧掌心,旧伤一道道裂开,指缝染上鲜红。
“看见了吧?马上咱们漱玉宫要有喜事了!”
柳叶兴奋地拉着陆景幽窃窃私语,满意地打量着前方的陆言清,“啧”了好几声道:
“多般配啊你这几日别去打扰殿下,特别是明晚。”
此话一出,陆景幽敏感地抬眸,墨色眸中闪过寒光。
柳叶发觉他神色不对,只当他担心日后前程,安慰道:
“你放心,殿下心善,就算有了驸马,也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
陆景幽脸色冷若冰霜,耳根被那句“驸马”刺得生疼。
“当然啦,你这么听话,殿下可喜欢了,哪舍得赶你走?”
柳叶心直口快地回答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斜阳敛尽光辉,宫道尽头的那对身影消失在转角,陆景幽却依然伫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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