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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地下室一片静谧,唯有长明灯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游离的影影绰绰,恍若一场无声的窥探。
我缓缓移步,指尖轻触案几冰凉的木面,思绪却仿佛沿着百美图的笔痕游走,勾连起一道道未曾明晰的脉络。
柳夭夭微微偏,眉梢轻扬,眼中浮现出一丝揶揄之色,似在戏谑,又似在试探。
她的风姿,本就带着一抹不羁的潇洒,此刻立在烛火映照之下,衣襟微敞,袖摆轻垂,竟透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幽秘韵味。
我眯起眼睛,隐约察觉她言语间的试探之意,心中微微一动,嘴角含笑道:“夭夭,你似乎很期待我说些什么?”
柳夭夭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倚在桌旁,素手执杯,指尖轻轻一绕,杯中酒液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微微侧眸,目光在我身上流连片刻,才缓缓道:“景公子果然聪慧,可惜——”她微微一顿,眼波流转,唇角的笑意更添几分意味深长,“有些事,不是聪慧便能洞悉的。”
她说完,抬腕轻轻饮了一口酒,目光悠然,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柳夭夭的脸上神情依旧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似乎对我的问题毫不在意。
烛火微摇,映得柳夭夭眉眼含笑,斜倚案旁,纤指执杯,杯中清液微微荡漾,仿佛倒映着未曾言明的玄机。
她神色慵懒,话语间却含着不容忽视的意味。
“景公子,倒是个好问题。”她轻笑,语声似漫不经心,似刻意点拨,“系统?你已然能感知它的存在,何必向我求证?”
我微微皱眉,思索她言语中的玄机。
是的,我已知晓它的存在。
这种能力——只需适当的言辞,恰到好处的契机,便能潜入他人心神,使其思绪受我引导,行止顺应我的暗示。
此术非刀剑可比,亦非旁门左道,而是一种无形的波澜,轻触即起,微风不鸣。
人心如水,而我,便是水上的涟漪。
但这能力的根源为何?其规则边界何在?为何唯独我得其眷顾?
“它如……”我徐徐言道,思索片刻,“如无形之手,拂人心弦,使其随意而动。”柳夭夭轻笑,眸光微微流转:“此言倒也不差。”
她缓缓抿了一口酒,神态从容,旋即笑道:“但景公子,你可曾想过,世间万物,若有迹可循,便非凭空生出?”
“你的意思是?”
柳夭夭素指轻点案几,眸色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你以为此术,仅是让人顺从你的言语?”
我一怔。
她缓缓放下酒杯,语调不疾不徐:“你对它的理解,仍远远不够。”她的话语仿若拨云见日,我心头微微一震,隐约捕捉到一丝尚未明晰的真相。
“夭夭,你究竟知道多少?”我凝视着她,试图在她眼底寻觅半点端倪。
柳夭夭不曾立刻回应,而是抬手于虚空勾勒一道弧线,仿若细描一场无形棋局,方才缓缓开口:“景公子,你可曾察觉,你的能力,不止能影响人的思绪,还能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我低声重复。
柳夭夭唇角微翘,声音若有似无:“譬如——当你施术之后,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曾有不同的选择?”
我心头微震。
沉默。
我自觉此术不过是引导人心,令其在片刻的迟疑间做出偏向于我的决断。
可他们的记忆呢?
是否仍旧铭记最初的想法?
抑或……早已将我的暗示视作原本便该存在的认知?
若果真如此……这意味着什么?
我缓缓抬眸,深深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他们会遗忘自己的初衷,误以为那本就是他们的意志?”
柳夭夭微微一笑,语气淡淡:“景公子,该不会到此刻才惊觉吧?”她的笑意含着几分揶揄,亦带着某种未曾言明的深意。
“这术法,远比你所想更为可怖。”她低声道。
烛火投下浮动的影,百美图依旧悬于墙上,画中女子神态各异,仿佛在低语着无声的故事。
空气寂静,我立于画前,心中隐隐泛起某种微妙的触动。
倘若此术能影响记忆、改易认知……那么,那些被我所引导之人,他们的“自我”,是否仍是最初的自己?
倘若他们早已忘却自己曾有过的决断,将我的言辞化作自身的思维……这究竟是“引导”,还是“篡改”?
这一刻,我似乎隐约窥见了这术法更深层次的真相。
而柳夭夭立于不远处,仍以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注视着我,似笑非笑,仿佛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烛火微摇,映得柳夭夭眉眼含笑,斜倚案旁,纤指执杯,杯中清液微微荡漾,仿佛倒映着未曾言明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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